栾誉目光在陈菲菲脸上看了几秒，觉得对方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轻嗯了一声后，简洁明了地把通知人员分配好，宣布了会议结束。

“覃沁，你稍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在看见覃沁拿着笔记本起身往外走时，栾誉喊住了她。

覃沁身子一顿，预感到了什么，心提了起来。

在陈菲菲不太友善的目光下，温柔点头：“好。”

她站在一边，等候着接下来的审判。

栾誉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后，合上笔记本，走到覃沁那边。

发现门口还站着陈菲菲，栾誉对她说：“陈菲菲，你还有事吗？”

陈菲菲听着他较之以往更明显的疏离语气，手指无声握起，指甲陷进了掌心。

栾誉温凉催促地视线还放在她身上，陈菲菲垂下脑袋，原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回教室吧。”

栾誉看她低着头，沉默不语，微微皱起眉。

陈菲菲抬起眼，对栾誉继续说，“那……那我先走了。”

栾誉只浅淡地说了一句：“嗯，注意安全。”

陈菲菲转身前，看了一眼安静站着的覃沁，脚步愤愤地离开了。

覃沁看清她眼底的愤懑和嫉妒，心头苦涩难言。

陈菲菲不知道实情，以为她被栾誉亲口喊住，是说什么私密的话。

其实并然。

覃沁小心瞥了一眼栾誉冷白如玉的侧脸，心中情绪纷乱，面上却保持一派平静。

陈菲菲消失在视野中，栾誉收回视线，转向覃沁。

“这是你写的吗？”

一张熟悉的、折叠成小四方形的信纸递到身前，栾誉清冷的声音在变得空荡荡的活动室中升起。

像是被拨动的琴弦，覃沁心中微微一颤。

眼眸垂下，目光落在折叠整齐的信纸上，沉默了三秒才接过来。

“你认出来了。”

覃沁仰头，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

她心中有点高兴，高兴栾誉能认出她的字迹。

但深想一下，又觉得这个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

她跟栾誉交好了一年多，拿着本子试卷问过对方多次的问题，能认出她的字迹也在所难免。

可覃沁还是高兴。

至少在栾誉心中，自己还是有些位置的。

女生话语含着拉近距离的笑意，打破了刚紧绷起来的气氛。

栾誉看着她，对方丝毫没有那种被戳破少女心事的慌张和羞赧。

他心中那个猜想更加确定了几分，对着落落大方的女生，话语没有过多苛责：“我能问一下原因吗，写这封信。”

覃沁抬手挽了一下脸颊边的发丝，将那几缕挠人的发丝挂在耳朵后。

柔美的眼眸浅浅对上栾誉清冷的眼神：“其实并不想写这些引发误会的话，就是静溪有点调皮，我又答应了她一件事，所以就这样了。”

她语气无奈，还含着几分纵容。

哪怕她没有说完，但栾誉已经清楚了其中的真相。

心中猜想得到全部证实，栾誉心中的失望感更重了些。

有些事，可以纵容楼静溪。

但有些事，却不能。

这种类似玩弄他人感情的恶作剧，栾誉不赞同，相反还有些厌恶。

活动室外起了一阵大风，吹得窗外的树叶哗啦作响。

栾誉收起沉重的思绪，看向覃沁。

语气有几分轻松：“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又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如释重负般地语气，却让覃沁心中骤然一沉。

随后丝丝缕缕的苦涩蔓延在心间。

她垂下眸，再掀起来时，眸中的哀凄尽数掩盖。

对栾誉饱含歉意地说：“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

栾誉对此不置可否，只说：“不用对我说抱歉，本就不是出自你本意。”

覃沁捏着信纸的指节用力握紧，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对于栾誉处事不惊的镇定和包容，她很想追问一句，如果写下那两句情诗的举动是出自自己本心呢。

是不是此刻我的抱歉，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可覃沁的理智压下了突如其来的冲动。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们回教室吧，还有5分钟，就要打午休铃了。”

栾誉看了一下运动手表，对覃沁说。

覃沁未说出的话，再没了机会。

她点点头：“这么快吗，那我们要快点了，要不等下被铁面无私的巡查主任抓到就要在教学楼底下罚站了。”

“我脸皮薄，可不想被罚站。”

她说完，也不等栾誉反应，抬起腿快步往外走。

栾誉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生怕被巡查的年级主任给抓到，笑了笑。

将活动室的门锁上后，也快步赶回了教室。

────────

“沁沁，你可算回来了，差点就迟到了。”

教室里，罗念一抬头，看到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身影，眼神迸发出光彩。

等覃沁坐下后，抱着她手臂，石头落地般大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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