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静溪听完,神情没有半分松动。
她看着栾誉,很平静冷漠:“连她身体不舒服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知道她有那个能力留在实验班,如果不是特意留意她的成绩,你怎么知道她原本可以留下来?”
栾誉耐着性子,有条不紊地解答:“一,她经常请病假;二,我作为班长,班上的总成绩都是我录入的系统,我记忆力好,每个人的成绩都记得很清楚,你要考验一下吗?”
他直直对视她的眼睛。
楼静溪凝望着他澄澈的琥珀眸,怒火平息了一些。
但是,她依旧有地方可以发作:“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栾誉:“……我有怀疑过,她没有明说。”
楼静溪冷笑:“哈,所以你就装糊涂,继续跟她叫什么狗屁朋友?”
“我……”
“我很清楚地告诉你,她就是喜欢你,现在还对你贼心不死。”楼静溪直接截断他的话。
她紧盯他眼睛:“告诉我,你之后要如何处理她的关系?还是佯装不知情,当朋友一样处着吗?”
栾誉缄默,对上她凉薄的眸色,他说:“我会把她当普通同学、普通社员对待,这样可以了吗?”
楼静溪知道这是目前他能做到最好的处理了。
所以,她沉默了五秒后,说:“你说到做到,守好男德。”
语气里的寒意散去。
栾誉笑出来:“好,我眼中自始至终只装得下你。”
“走了。”楼静溪早就对他的情话免疫,吩咐他。
两人便并肩走出楼栋前区域。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和身影完全消失,楼道里走出一道纤细绰约的身影。
覃沁总是展露温柔、友好笑容的脸,此刻冷冰冰地。
眼眸中一片无声沉寂。
*
陈菲菲二次分班差点掉出实验班。
她心情不是很美妙,特别是看见覃沁从重点班升到实验班坐在她前面时。
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学期不能过多把精力放在情爱上了。
退出远足社不是脑子一热,而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她加入远足社本就是为了栾誉而去,可如今,她发现自己跟栾誉的关系并没有拉近。
还经常看他和那个姓楼的私下小动作不断,很影响心情。
不如直接退社,眼不见心不烦,更好把更多时间放在学习上,把自己落下的名次拉回原来的中上。
不过,即使她退社了,她也不想轻易放过楼静溪。
她给她带来的侮辱,陈菲菲难以忘怀。
“岑恒,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某日,正值午间,她趾高气扬地喊住了从厕所出来的班上万人嫌。
岑恒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上没人,陈菲菲见他竟然无视她的话,心生怒气,扬高一些声量:“寒假时,我看见你在车里跟一个老女人亲得很是激烈啊。”
岑恒身体猛地一震,他神情一下扭曲。
眼神惶恐地四下张望,没发现有其他人在后,他愤怒走向陈菲菲这里。
“你什么意思?要说出去吗?”岑恒脸色煞白。
陈菲菲抱臂:“我没那么无聊。”
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确定她真的没有宣扬出去的意思,岑恒高高提起的心缓缓放下来。
他脸色依旧不好看:“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她不会平白无故找他、还威胁他。
旁边楼梯传来说话声,陈菲菲对岑恒吩咐:“换个地说。”
岑恒不得不跟着她换了个没人的安静之地。
陈菲菲转过来和他面对面,开门见山:“我想让你帮我监视一个人,找出能把控她的把柄,把有力的证据交给我。”
岑恒语气冷冷:“我只是个学生,没有那么多时间时刻跟踪一个人。”
陈菲菲撩起眼皮:“我可没说让你每一刻都跟着她。”
岑恒问她:“是谁?”
陈菲菲:“六班那个叫楼静溪的女生,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声,考了三次理综满分的那个。”
岑恒确实有所听闻。
上学期貌似还来教室外找过栾誉问问题。
他忽然福至心灵,勾出一抹讥笑:“你情敌是吧,皮肤很白,长得挺纯,比你更得男生喜欢。”
陈菲菲听出嘲讽来,脸色瞬间沉下来:“闭上你的臭嘴,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下贱货。”
岑恒指着她:“你!”
陈菲菲无畏地扬下巴:“我什么?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们这种人懂什么?!如果不是……”岑恒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丰富得像个调色盘,呼吸急促,话难以出口。
如果不是为了给相依为命的姥姥治病,谁会忍着恶心去上一个老女人!
他知道说出来只会招人怜悯,他讨厌这样的目光。
岑恒狠狠闭上眼,压下翻滚的怒气和屈辱后,睁开眼,说:“我若是帮你抓到了那个叫楼静溪的女的把柄,你以后不准再提那个老女人的事。另外,要是你把这事说出去,别怪我跟你鱼死网破。”
陈菲菲嗤了一声:“行,我答应你了。”
达成约定后,两人不欢而散。
*
栾誉对楼静溪的辅导补习计划依旧没有停止。
每天中午,和上学期一样在实验室集合。
写题,改题,讲题,期间穿插着楼静溪主导的、适可而止的拥吻,没有纵容栾誉像以往一发不可收拾,毕竟要留出更多时间学习。
第一次和第二次月考,楼静溪数学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发挥全部实力,理科类科目大放异彩,拿了个大满贯。
语文艰难提升,英语缓慢爬升,进步不是那么明显,但也聊胜于无。
两次月考成绩排名,楼静溪都进了年级前40。
只要之后继续保持下去,下学期稳进实验班。
有天下午,楼静溪从实验楼那边回来,发现自己的书包好像被翻动过。
她皱了皱眉,问明妍:“你有动过我书包吗?”
明妍摇摇头:“没有啊。”
楼静溪望着被塞得比中午离开时更为里面的书包,眉头紧锁着。
明妍看同桌望着书包沉思的神情,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哦哦!中午我回来时,看见王力昊和罗辉正在打闹,撞歪了你桌子,他们摆好你桌子后,将你快要掉出来的书包塞了回去。”
楼静溪并不知道她口中的两个人是谁,但也没关系,她的疑惑得到解答,眉眼中的情绪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