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玉体横陈(1 / 1)

女子内穿柔粉广袖襦裙,外搭一件半臂青灰褙子,虽略显素雅,倒也不失清丽。

对于别人的风流韵事,墨玄根本毫无兴趣。对于款款而来的女子,他只淡淡瞥去一眼,见她始终垂头,发丝垂落颊边,遮住大半容颜,根本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便收回目光,兀自斟酒浅饮。

可是当女子渐渐走近,众人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这个女子竟然腹部是隆起的。

竟然是个孕妇!瞧模样,至少已有五六个月身孕。

大殿里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大家都在揣测,可是听拓跋氏刚才的言外之意,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八成就是太子的。

可是很多的王公大臣根本不以为然。

太子血气方刚,若是偶然放纵,真的留下了龙种,也无可厚非。纵观整个王朝,哪个达官显贵在外面还没些风流韵事?

行至殿中,女子正要屈膝跪拜,龙椅上传来君上平和的声音:“既不方便,无需跪拜,站着回话即可。”

“谢陛下。”女子声音虽然纤细,可是却不见寻常百姓入宫面圣的惶恐。

这倒让墨玄颇为奇怪,禁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只可惜,看到的只是女子垂首的侧颜。

拓跋氏连忙问女子:“姑娘怎么称呼?”

沉默了一瞬,女子还是细声回了一句:“奴家——魏婴。”

“噗——!”墨玄还没来及咽下去的酒,尽数喷出。引的众人纷纷侧目。

坐在他身侧的墨云澄脸一黑,压着嗓音低吼:“墨玄!这就是你给自己起的破字!你以后不许再叫魏婴!”

墨玄也不理他,抚了抚胸口,稍稍稳神,也不在意四周异样的目光,直接冲女子喊了一声:“魏婴姑娘?”

女子骤然转头。四目相撞,两人同时一惊。

不错,女子正是几个月前,画舫上在蓝湛面前自称“魏婴”和“念婴”的女子之一。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女子慌忙偏过头,垂首缄口,再不肯与墨玄对视。

刚才实在太意外,墨玄猝不及防才险些失态。若不是今天撞上,他几乎都已经忘了这个女子。

毕竟心性非常人可比,一瞬的惊愕过后,墨玄已然若无其事。平静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墨玄一声轻嗤,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拓拔烈漫不经心的瞥了墨玄一眼,转头继续问女子:“姑娘来自哪里,以何为生?”

“奴家是江淮画舫歌伎。”女子弱弱的回话。

“哦,原来是歌伎。”拓跋氏颇为玩味的重复了一句,接着加重了语气:“那你腹中胎儿,生父是谁?”

“……我……我不知。”

大殿里再次窃窃私语。

蓝曦臣终于不悦:“拓跋大人,你究竟意欲何为?此乃皇宫大殿,怎能随意带进一名风尘女子?”

拓跋氏皮笑肉不笑拱手:“太子不妨耐心听完,自有分晓。”

“都身怀六甲了,居然不知孩子的爹是谁?”拓跋氏对女子步步紧逼。

女子头垂的更低:“当日与公子不过是一夜欢好,他当时并没露出真面目,我只看见了他腰间悬着的一枚玉佩。”

拓跋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太子腰间的玉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是什么样的玉佩,姑娘仔细说说。”

女子顿了顿,虽然依然没抬头,可是声音却很清晰:“那玉佩很是不一般,不仅中间用金线盘着一条龙,那龙的眼珠子里面还刻了一个‘马’字。

马字?

众人立刻面面相觑。

纵观整个东华,有资格在玉佩上镌刻“马”字图腾的,唯有皇室宗亲。君上自然不会流连于风月场,可是太子却是正值壮年。

拓跋烈颇为得意的看向太子晨曦,“殿下,不妨取出你的玉佩,让姑娘辨认一下?”

“荒唐!”太子一怫衣袖,“玉佩乃我贴身之物,岂能随意当众示人?”

毕竟对方是太子身份,即便有桓氏撑腰,拓跋烈还是不敢再轻易开口索要玉佩。

“太子何必动怒?”还是桓温的话有分量。

缓缓走到女子身边, 桓温只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投向高位上的老君上:“陛下,老臣也觉得此事无稽,单凭一枚玉佩如何就能断定此事和太子有关?可毕竟事关皇嗣,还是要谨慎些。”

“桓大人所言极是!”拓跋烈立刻顺势接话,“即便弄错了,殿下也没啥损失,可若真是太子殿下一时兴起,而这一时兴起又恰好开花结果了,那岂不是任由皇嗣流落在外?”

本就耿直的侍卫统领崔明杰忍无可忍,冲着拓跋烈厉声喝斥:“荒唐!仅凭一枚玉佩便诬赖太子,照你这般说辞,我腰间长刀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是不是我也成孩子爹了?若她见过屠夫菜刀,那屠夫岂不是平白捡了一个孩子?按此歪理,凡是她见过的男人都可以成为孩子爹,她消受得了吗?”

话糙理不糙。

众臣若不是碍于朝堂礼制,只怕已经哄堂大笑。

女子陡然抬头,涨红着脸辩解:“我并非刻意攀附皇亲,只是阴差阳错怀了身孕。那天在画舫,公子点我名字时,舫中姐妹全都亲眼目睹,并非我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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