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军帐不远处的老槐树上,墨玄双臂环胸,唇间衔着一根青草,漫不经心的看着由远而近,手里端着木盆的那个人。
一队巡逻兵士列队走过,齐齐躬身行礼:“二皇子!”
微微颔首,蓝湛面不改色,径直走过。
“你们看,二皇子又洗衣服了。”
“喂,别乱瞅!人家洗的可是咱们墨帅的衣服。”
“唉,我听说二皇子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身体却虚得很,如今瞧着还真跟个内眷妇人似的。”
“切!那又如何?要是有这么好看的内眷妇人天天给我洗衣服,我他娘的立刻死了也值了”
“大白天做梦呢?还洗衣服?他就是多看我一眼,我都瞑目了!”
“嘻嘻嘻,你们别扯了,再柔弱他也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啦?男人也能做随军眷属。”
“嘘——墨帅过来了!”
“墨帅!”众兵士立刻齐齐行礼,镇定的从墨玄身边走过。
“站住。”墨玄背负双手,依旧闲闲的嚼着嘴里的草枝。
队伍应声立正。
淡然的扫了一眼所有兵士,墨玄平静道:“所有人,俯卧撑一百个。少做一个,再加罚一倍!”
“还有,”墨玄刚刚准备离开的身体又淡然转身:“很多兵士的里衣都磨破了,你们做完俯卧撑,随营务处一同给士卒缝补衣物。记住,要和内眷妇人那般细心。”
“啪啪啪——”当墨玄终于走远,领军连续给了几名兵士头上一巴掌:“叫你们瞎逼逼!二皇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他娘的,我们现在都是内眷妇人了。”
墨玄脚步不停,不过微微侧首,后面士兵已经平铺开一排,“一……二……三……”数数声此起彼伏。
微微勾了勾嘴角,墨玄大步流星,直奔那人。
“喂?”站在正晾晒衣服的那人身后,墨玄刚刚稍微好点的心情又立刻不悦。
“怎么了?”蓝湛头也不回,自顾抖开刚洗净的衣衫,仔细挂在晾衣绳上。
“天天洗衣服,你不烦吗?”
“你的衣物日日被汗水浸透,自然是要天天洗。”
“营务自有专人打理,不用你洗。”
“你的衣服,我愿意洗。”
墨玄终于沉不住气,“噗”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枝,“喂!蓝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没听见他们的议论吗?”
“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议论,无愧于心即可。”
“他们说你像随军妇人,这也不在意?”
“无妨。”
“什么无妨?我有妨!气死我了,我要真是魏婴,也一定被你给气死!”
“魏婴——”蓝湛终于转过身和墨玄目光对视,“你为何生气?”
墨玄噎了一下,忿忿道:“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成了一个有家眷的人,我不该生气吗?”
“魏婴,其实你并非气旁人议论你。”蓝湛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你是在意旁人这般轻贱议论我,所以动怒。”
墨玄立刻瞪眼:“你少自作多情!我是不想背锅。”
蓝湛眼底笑意更浓,将挽起的衣袖慢慢放下,当再抬眸看向墨玄,神色却是极为认真:“魏婴,我们去打马球。”
墨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你再说一遍?”
“就我们两人,我们来一场男人的战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