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如墨的怨气自仙京下方冲天而起,倏地窜至半空。而刚刚冲破花城红光束缚的灵体,却是仿佛发现了绝佳的猎物,迅速靠近,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顷刻间将那个黑气吞没。
“砰!”一个黑色的身影忽地从怨气中摔坐在地。
“是地师?”风信一声惊呼。
“他是贺玄!明仪早就死了。”慕情没好气。
“贺玄!你这个天杀的!”灵体中忽然响起一声嘶吼。
“我滴天!是师无渡!”慕情难得惊呼!
那声音依然气急败坏:“你他娘的啥时候放了我不行?偏偏挑这个时候?你是想让我死了还要做恶鬼?”
贺玄哪里是想挑这个时候?还不是阴差阳错!可是对师无渡的恨,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减轻,所以贺玄不会解释一个字。似乎受伤很重,贺玄咬着牙缓缓爬起来,一把抹去嘴角的血丝,冷冷吐出几个字:“这是命!”
“他娘的!”师无渡气急败坏,却是忽然“啊”一声惨叫,似乎在痛苦的挣扎。
吞噬了师无渡的灵魂,迅速重聚的灵体再次隐隐形成一张巨大而狰狞的人形,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咯咯咯……”黑色人形忽然大笑,因为没有五官,笑声诡异至极,根本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这就是命!这就是命!哈哈哈……老天又给我送了一份大礼!花城,我不需要你,也照样可以修成实体。”
花城眉峰一挑:“你说的对!这就是命!今天便是我们两个彻底了结之日,你死我活!”
“不!是你死我活!”黑色人形大吼,忽地窜出一道白色的灵体,闪电般的冲向贺玄,不过是瞬间,就连花城都没来及阻挡,贺玄已经被那个白色的灵体拽入黑色人形中!
谢怜心里一沉!他看的清楚,那个白色的灵体是师无渡!他的灵魂已经由不得自己掌控!
一丝凉气倏地从谢怜脚底传遍全身!
贺玄本来是想将师无渡的魂魄归还,让他可以轮回,可是不想阴差阳错,却被无间邪灵冲破了地狱,让师无渡的灵魂也借机逃脱,脱离了掌控。
师无渡生前的法力其实和贺玄不相上下,只是当初他在明,贺玄在暗,方才落入了贺玄惊心布的局。更何况当初是在黑水冥府,贺玄的主场。
若是真的明刀明枪的对决,结果如何,还真难料!可是对于师无渡来说,这就是因果轮回!他用世上最卑劣的手段将贺玄推入深渊,贺玄又凭什么不能用世上最诡谲的阴谋将他诛杀!
死,对于师无渡来说并不是最痛苦的,而是内心黑暗伤人伤己的苦,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无间地狱。
无间邪灵本就拥有花城诡异的法力,若是再加上师无渡滔天的怨戾之气,结果会如何?
谢怜不敢再想!
没有人给谢怜时间去想对策!
邪物已经再次开始肆虐。
一声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神魂的嘶吼,邪物身形猛地暴涨,漆黑如墨的怨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再次将整个天界笼罩。
仙京,刚刚稍有平息的哀嚎与兵刃断裂之声再次不绝于耳。
浓烈的黑雾中,一阵璀璨的星光猛地炸裂,成群的死灵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纷纷四散而逃,可是最终却在谢怜的眼皮底下无力跌落,仿佛星辰陨落,点点荧光骤然熄灭。
“三郎!”谢怜一颗心几乎破腔而出。
却是只听花城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蓦地身形暴涨数倍,周身骤然迸发出滔天的幽冥鬼火,那火焰如血如墨,瞬间将整片天幕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赤红。
“轰!”一声巨响,一道刺目耀眼的红光从花城体内轰然爆发,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巨型火龙,以毁天灭地之势将那邪物彻底禁锢于烈焰之中。熊熊燃烧的赤色烈火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层层缠绕、寸寸收紧,灵体中爆发出无数亡魂的哭泣哀嚎。
“三郎——!”谢怜又惊又惧。
这是花城不惜动用自己心魂之力,从铜炉山淬炼而出的九幽冥火。此火乃极阴之焰,一旦施展,便必须以自身神魂为引,每一分燃烧都在剧烈消耗着他的法力与生命。若是法力后续不济稍有中断,施术者便会随着冥火一同烟消云散。
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如锁链般缠绕住邪物,也如枷锁般榨干着花城的生命。火光映照着花城因为极度耗费法力而青筋暴起的额头,一只血红的眸子里也仿佛燃烧着嗜血的火焰。
谢怜不知道花城这样近乎自毁的状态还能坚持多久。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想,不敢确定——究竟是那邪物先被炼化成灰,还是花城先油尽灯枯……谁能坚持到最后,竟成了一场赌命之局。
谢怜忽然有些后悔!他觉得也许自己不该把法力全部渡给花城,若无自己神力的加持,花城怎么会用这种几乎同归于尽的办法来对付邪灵。
可是!他哪里有的选择!他又哪里能料到,会半路杀出个师无渡!
“哥哥,”花城忽然开口,声音急促而厚重,“你来帮三郎一把如何?三郎要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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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师无渡:贺玄!你这个坏人!说啥让我轮回?根本就是故意玩我!
贺玄:没有!我说了,这是命!
师无渡:行!既然如此,你休想进我们师家的门!这也是命!
贺玄:我从没想过进!
师无渡:好啊!你想当陈世美?!
贺玄:你看,你自己都说了,我是陈世美!所以青玄是0,我是1。是他进我们贺家的门!
师无渡:师青玄!!!
风师:……哥哥,要不……咱就别计较了行不?我觉得0也挺好的!
师无渡:“放屁!你他娘的是带把的,不是丫头!”
风师:……可是,我是风师娘娘啊?……唔唔……哥哥啊,这也是命!
哈哈哈哈………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