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听得张口结舌,第一个忍不住嚷嚷:“我只听说过兵法三十六计,其中有一计叫装疯卖傻,可你倒好,装瞎啊?!”
裴茗脸上有些挂不住,没好气回怼:“不然呢?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雨师篁被给我看了?”
风信被怼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你到底看清楚没有?”
裴茗立刻炸毛:“奶奶的!我都恨不得自己真的瞎了,哪还顾得上看?!”
一直没出声的谢怜却是蹙眉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半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雨龙山?”
裴茗摇头:“这就要问雨师篁了,想必当年是她收留了半月。”
嗤了一声,裴茗颇为自嘲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何雨师篁点名让裴宿去帮她农忙,原来是因为半月在她那里。唉!……早知如此我就不多此一举了,不然也不会弄得跟个丧家犬似的!”
谢怜安慰道:“裴将军,若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即便你不去雨龙山,他也会用其他方法对付你。”
裴茗咬牙道:“到底是哪个混蛋针对我?狗日的王八羔子给老子下套使阴招!”
慕情冷声道:“不管是谁,竟然敢针对帝君,我看要不就是吃了豹子胆,要不就是个厉害人物。”
谢怜平静道:“那也不一定!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利用锦衣仙暗算雨师篁,最终达到让裴将军身败名裂的目的,那就说明这个人并不敢和裴将军正面交锋,只能使用阴诡手段。”
裴茗忽然一拍大腿:“我都忘了,锦衣仙不是被灵文给毁了吗?那赶快给灵文通灵,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绝不可以!”谢怜一口拒绝,“裴将军还不明白吗?锦衣仙既然毁了,为何又现世?那就说明灵文并没有毁了它。”
风信忽然开窍:“难道是灵文故意针对你?可是为什么?”
乍一听到是灵文对付自己,裴茗惊愕了一瞬,本能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这谁能猜得到?”
风信不以为然:“但是你和灵文的关系能一样吗?不仅是大名鼎鼎的三毒瘤,而且还差点搞上了!”
裴茗一瞪眼:“瞎说!我和灵文永远不会搞到一起!我不喜欢男不男女不女的。”
谢怜深深叹了口气,“你们就没想过,此灵文或许非彼灵文?”
“啊?!”三人同时大惊。
“灵文是假的?”裴茗脱口而出。
谢怜蹙着眉头,“我暂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事情没明朗之前,我觉得还是先不要通知灵文。一切等我们回了仙京再说。”
裴茗刚刚凝重的神色稍稍一松:“好吧!听殿下的便是!反正雨师篁我是彻底得罪了。”
谢怜站起身,“裴将军既然已经恢复,我们还是先出去,外面的人该等急了。灵文的事还是要暂时保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暂时不宜声张,以免引起无端猜测。”
裴茗亦是站起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老裴没做亏心事,不怕那些宵小的算计!我现在倒是觉得浑身轻松,还是自己的主场好!
当几人走出偏殿,那些小神官惊诧之余立刻围了上去:“裴将军,你好了?”
裴茗没事人一般,轻松道:“有太子殿下在,我这点小伤算什么?放心,你家将军我威武着呢!”
那些小神官自然是喜笑颜开,一扫在雨龙山的沮丧,个个精神抖擞。
“前辈,”一直靠在半月怀里的裴宿已经苏醒,但是神色却是恹恹的,“……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
裴茗微微一笑,走到裴宿面前,轻轻拍了拍裴宿的肩膀,笃定道:“小子,你给我听着,你不光没有丢人,而且做的很好!不愧是我裴姓后人!你这次不光不会受到任何处罚,还有可能会因祸得福!所以,你小子争口气,好好表现,别再让半月哭了。”
裴宿立刻目光投向半月,正好和她也同时看过来的目光对视,两人同时红了脸,而半月眼睛虽然依然红肿,可却是掩饰不住的娇羞和欢喜。
裴茗立刻心情大好,刚刚因为灵文的一点阴霾也一扫而空。站起身,冲着谢怜豪爽道:“殿下,我忽然有个主意,我们既然来了与君山,总不能白来一趟。干脆我们多住些日子,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祈愿要处理,顺带给他们都办了,也不枉我本尊亲临。”
谢怜刚刚有些犹豫,慕情却是不阴不阳的哼了一声,状似无意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裴茗终于不耐烦,吼道:“慕情,你有话就直说,能不能别总是阴阳怪气的?”
慕情既不生气,也不退缩,“裴将军,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不是雨龙山,你若是管不住你的下半身,小心庙宇再被人给砸了。你难道还想再连累大家一次?”
谢怜心里忽然一跳,连忙摆手:“不行!裴将军,现在形势不明,你莫要犯了老毛病。”
裴茗理直气壮道:“殿下,您忘了我老裴的三不?第一不是……
“你们……是谁啊?”一声怯怯的声音打断了裴茗。
众人吓了一跳,一转头,竟然是一个女孩披着外衫,手里还拎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口,紧张的注视着众人。
谢怜心里暗叫不好,可能是裴茗的嗓门太大,把这里的人吵醒了。
“抱歉!姑娘,我们是过路的,没来及找到投宿的地方,就临时在这里将就一夜。”谢怜连忙走向女孩,温声解释。
看到来了一个女孩子,半月也连忙放下裴宿,走上前温和道:“小妹妹,你别怕,我们就住一晚,很快就走。”
“……哦,是这样!”
可能是因为谢怜实在长得太温润秀美,虽然衣衫不整,但是依然让人莫名很想靠近。而半月更是个少女形象,所以女孩似乎稍稍放松了 一些,可是声音却是很轻,似乎怕打扰了什么。
谢怜这才看清女孩样貌,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虽然算不上惊艳,但是胜在颇为亲和,有种邻家女孩的感觉。只是身材有些偏瘦,就连本该有所发育的胸部也是平平的。
“那你们可不可以小点声说话,不要吵到将军的神明。”女孩声音更轻,一双细长的双眼也越过谢怜和半月,定格在了裴茗的雕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