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京,谢怜的府邸——仙乐宫。
当风信和慕情同时进来时,谢怜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手里轻轻把玩着一对玲珑骰。
“殿下。”两人的语气都是恹恹的。
谢怜头也不抬,淡淡道:“道德经抄完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风信的暴脾气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直愣愣的抗议:“殿下,要不您还是罚我去下届除祟吧,要不干些体力活也行!抄写道德经太难了,写这本书的人是不是故意的?生僻字也太多了,我根本不认识,还要重头写一遍,就是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也写不出来。”
慕情鲜少的和风信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殿下,我也愿意下界除祟,要不让我跟着花城去修房子也行,反正别让我抄道德经。”
嘴上不把门的风信闻言立刻没好气怼道:“慕情,你是不是抄道德经抄傻了?还用人家血雨探花亲自来修房子?除了殿下,谁有资格让他亲自动手?”
慕情一翻白眼:“殿下说你应该多读书,非常的一语中的!你都听不懂人话。”
“我草!我真的……”
“要不回去继续抄?”谢怜淡然的站起身。
两人立刻闭嘴。
瞥了两人一眼,谢怜整了整衣摆,“道德经先记下,你们两人随我走一趟。”
“啊?去往何处?”风信立刻来了精神。
“雨龙山。不要声张。”
风信刚想再问,却被慕情一口堵回去:“让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的话,殿下不是说了莫要声张?”
“走吧,”谢怜率先走向宫殿门口,“风信你顺便给我说说和灵文去须黎国的过程,捡重要的说。”
风信挠了挠头:“重要的?好像没啥重要的?就是去了白锦的故乡,灵文给他修了衣冠冢,然后就在他的衣冠冢旁边把锦衣仙给烧了,灵文还念叨了几句,应该是让他好好安息轮回一类的话,我没听的太清。”
“慕情,是不是这样?你觉得还有什么特别的?”风信转头看向慕情。
蹙眉想了想,慕情也是摇头:“殿下,的确没什么特别的事。”
“殿下,您为何问起这个?”风信有些奇怪。
谢怜淡然道:“并无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路上寂寞,想听听你们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寂寞?”风信一脸懵逼。每次两人和谢怜一起出门,谢怜都恨不得他们没带嘴巴,啥时候觉得寂寞了?
似乎了然他们两人所想,谢怜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人都会变的。”
“身上每天都鬼气森森的,可不是变了。”慕情翻着白眼,小声嘀咕。
好像根本没看见,也没听见,谢怜平静如常,“这么说,灵文从来都没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风信微微皱眉,很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依然摇头道:“应该……好像没有吧?”
“应该?好像?”谢怜转头瞅了风信一眼。
“这个倒是有!”慕情忽然笃定的接话:“就是在那个鞋店。”
“啊!我想起来了。不须鞋店!”风信一拍脑门。
谢怜立刻驻足,“不须鞋店?说来听听。”
“殿下,是这样的,”风信刚刚开口,却是被谢怜打断:“你可以把嗓门放低一些。”
“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大嗓门。”慕情一通白眼。
瞪了慕情一眼,风信忍住和他互怼的冲动,放低了声音道:“我们刚刚进入须黎故国的时候,在街边发现了一个卖鞋的小店,那个小店的名字就叫‘不须鞋店’。灵文好像对那个鞋店甚是感兴趣,直接就进去了,我和慕情自然也跟着走了进去。进去后发现里面卖的都是女鞋,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看到我们来可热情了。嘿嘿嘿……小姑娘长得也很甜。”
谢怜打断:“说重点。”
风信急忙接着说道:“灵文和那个小姑娘似乎很谈得来,一边逛鞋摊,一边和她交谈。我这人最烦的就是逛街,偏偏灵文却心情好得很,几乎每一双鞋子都要拿起来看看。和她一起在天庭呆了这么久,我还从没见过她笑得那么开心。还有那个小丫头,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我估计照这样下去,灵文肯定会在她的小店里花很多钱。我实在是受不了,于是就和慕情离开了小店。反正我们就在门口,离得也不远,她若是出来,我们一眼就能看见。是不是这样,慕情?”
慕情亦是点头:“是的殿下,我也不喜欢逛街,又累又无聊。我和风信出来后,就在鞋店门口的茶摊坐了一会,一直看着灵文出来。”
谢怜面不改色:“就是说,灵文一个人在鞋店到底做了什么,你们都不知道,也没看见是不是?”
风信很自然道:“虽然是没看见,可是灵文还能干什么?买鞋呗?反正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双鞋……嘶?”
风信忽然疑惑的看向慕情:“我觉得灵文回来后,我好像从没见到她穿那些鞋。她是不是把鞋都送给你了?”
慕情一声暴喝:“你才穿小鞋!我他娘的是站着尿的,你才需要女鞋,你不是有个鬼相好吗?”
风信:“我……草!慕情,听听你嘴里都在说些什么?太不文明了!”
慕情:“我才草!给你小鞋穿 ,你文明给我看看?!”
“你们确定要继续吵下去?”谢怜冷静的看着他俩。
两人虽然不得不闭嘴,可是依然一脸悻悻。
“好了,我们用缩地千里。”谢怜也不再多话,刚刚画好阵法,忽然眉头一蹙,看向两人,“灵文去须黎国时是男装还是女装?”
慕情耷拉着眼皮,“殿下,灵文出门从不用女装,你不是不知道。”
谢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殿下!”风信小声喊了一声。
谢怜看了他一眼,面色无常,“走吧。”
“殿下,等一下,”风信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阻止谢怜:“你出远门给血雨探花报备了吗?”
谢怜微微一顿,自信道:“事后再报备。”
风信一惊,“殿下,你确定?不会……”
可是阵法已经启动,风信的声音即刻淹没在虚无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