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戚容的远见(1 / 1)

鬼市,乱成一锅粥。

谷子拎着魂灯慌忙的跟在仓皇逃窜的众鬼后面。魂灯里的戚容难得的有些惊恐的嚷嚷:“奶奶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凶的怨气,搞不好是狗花城豢养的大凶,我们快点躲起来,不然我的这点魂魄根本不够他吃的。够花城,太阴毒了。”

心里一紧,谷子立刻道:“那我们回上天庭,那里安全。”

戚容急了,大喊大叫:“你个傻儿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距离十万八千里,你又不会缩地千里,只能走天阶,我们只怕还没上去,我就死了。”

“那……那我们去哪儿躲?”谷子有些着急。

今天本来是带着戚容来鬼市和薛洋打架玩,没想到鬼市忽然涌出来一群浑身恶臭的恶鬼,这还不算,猛然间窜至半空的一股粗壮的黑气把整个鬼市几乎都给掀翻,那些鬼市里的人人鬼鬼,各种精怪皆是抱头鼠窜,有的跑的慢的,直接被那股黑气给吞噬。

而谷子是个文官,法力低微,根本抵御不了,更何况魂灯里戚容的一缕残魂更是不堪一击。

“快快快!去千灯观,那里有谢女人的雕像,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快点!”戚容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地。

谷子立刻向千灯观的方向跑去,可是嘴里依然担心:“可是千灯观花城主不让随便进的?”

戚容哇哇大叫:“你个傻儿子!都这个时候了,管这么多干啥?如今他自身都难保,还是自求多福吧!哈哈哈……活该谢女人守寡,一辈子嫁不出去,哈哈哈哈……我看他还怎么夹道欢迎!真他妈的……”

戚容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谷子虽然没有法力,但是谢怜却是教给了他一种人间修仙者的禁言术,原因无他,就是为了对付戚容!既然他没了实体,打不得骂不得,可是让他禁言,却是绝妙的方法。

淡定的说完,谷子立刻掉头刚想往千灯观的方向跑去,忽然“咚”一声,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谷子定眼一瞧,真巧!竟然是今天被薛洋把戚容的一缕魂魄给移上身的那个人。

以前戚容霸占自己亲生父亲身体的时候,因为嘴毒戚容没少被谢怜和花城揍,即便是谢怜因为顾忌对方是凡人的身体,没下重手,可是对于谷子的亲生父亲来说也是够受的。

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没有感情,可是他挨打时的那份痛苦谷子却是记忆尤深。所以,虽然答应每次休牧都带着戚容来鬼市放松,但前提是,移魂的实体不能是凡人。

即便是鬼市的鬼,每次移魂以后,谷子都会补偿对方一些冥币。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然是无人追究。人间尚且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鬼界亦不例外。

可是没想到今日移魂的竟然是一个凡人。对于谷子来说,他最多算是下天庭的身份,在鬼市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哪里能轻易的分辨出对方是人还是鬼!

可是他分辨不出来,薛洋和戚容何等身份,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俩都不说,依然打的不亦乐乎。戚容是刺激了,可是这个人自然是遭了殃,待到谷子发觉,已经被薛洋打的几乎半死。

谷子心里愧疚,连忙把谢怜给他的金条塞给对方,算是补偿,可是没想到对方瞅了一眼金条不仅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晃悠悠的爬起来,淡淡的瞅了一眼谷子手上的魂灯,略有嘲讽的来了一句:青灯夜游?不过如此!

如此又是惹得戚容一番破口大骂。

没想到冤家路窄,再次遇上。

那人也认出了谷子,愣了一下,刚想跑开,却是被谷子一把拉住:“唉,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千灯观躲起来,你放心,那里是最安全的。”

听到千灯观,那人似乎目光一亮,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当谷子一脚踏入千灯观,猛地关上殿门,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却是整个大殿蓦地一黯,即便是在屋里,谷子依然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黑暗之力从大殿外面席卷而来。

“快点,我们躲到我师傅的神像后面。”谷子立刻带着那人一头拱进去,因为实在是太匆忙,丝毫没发觉角落里还蹲着一个人影。

看到谷子进来,那人刚想悄悄的从另一边溜出来,却是一阵地动山摇,让那人身体一个控制不住的趔趄,直接后退几步和谷子撞到了一起。

“啊!”谷子一声惊呼,吓得手里的灯笼都差点脱手,对方似乎也惊了一下,连忙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谷子住口。

虽然吓了一下,可是谷子也来不及开口询问,因为一股浓郁的阴暗之气从门缝里汹涌而至。

心里一紧,谷子下意识的将魂灯抱在了胸口。

而此时却是只见谢怜的雕像忽然一阵灵光四溢,黑暗中一抹耀眼的炽白之光,倏地从谢怜雕塑身上窜出,直冲那股黑气。

两股力量猛然相撞,虽然无声,可是黑气仿佛遇到了致命的打击,发出一声凄厉的嗥叫,立刻从门缝仓皇逃窜。

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谷子不得不佩服戚容!谢怜的神像自然是自带法力的,更何况还有花城日日供奉。

“多谢!”谷子带来的黑衣人甚是诚恳的道谢。

谷子连忙摆手:“不不不,你无需道谢,今天的事情,还望你不要生气才好。”

那人低头并未搭话。

谷子小心问道:“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能告诉我吗?我可以让我谢怜师傅照顾你。”

那人犹豫了一下,方才低声道:“凌闻驷。”

“姓灵?”谷子重复了一句,“我们将军也姓灵。”

“她姓南宫,不姓灵!灵文是她飞升以后的封号。”被谷子撞到的那个人淡淡的接话。

谷子一愣,刚想问这个人怎么认识灵文的,那人又平静的解释:“我是欺凌的凌,驷马难追的驷。”

“哦,凌先生。”谷子点头。

而躲在一边,和谷子刚才撞了一下的另一个人却是小声嘀咕:“凌闻驷?真奇怪的名字,乍一听好像是灵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