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寒江拍拍手上的灰:这村子风水不好,种满桃花吧(1 / 1)

荒地连着天边。黄土板结出龟裂的纹路。

风一刮,卷起漫天的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楚梦顺着顾寒江的手指看过去。

她眯了下丹凤眼。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半拍。

那块地秃得像癞皮狗的后背。连根野草都没长。

黑褐色的污水顺着地沟往下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农药酸臭味。

“看着碍眼。”楚梦吐掉嘴里没味的口香糖。

她军靴碾了碾泥地里的烂苹果。

“像长了块毒疮。”

小兰还瘫坐在桃树底下。

她怯生生地看着这个气场吓人的女警官。又看了看戴破草帽的顾寒江。

小姑娘冻得直吸溜清鼻涕。

“那、那片地以前也是果园。”

小兰指着那片黄土,手指头控制不住地哆嗦。

“上个月。刘村长带着镇上的推土机来的。说村里要把地收回去。”

她嗓子劈得厉害,带着哭腔。

“他不让种树。说外头来了个大老板,要在那建个什么农药化工厂。能挣大钱。”

她指甲抠着树皮,抠出一道白印子。

“我叔不干,去镇上找人。在半道上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呢。”

顾寒江听着。

他没说话。破草帽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发灰的粗布袖口。

上面沾着刚才打人溅上的几点泥浆。

他抬起双手。两只手掌合拢,用力拍了两下。

“啪。啪。”

干掉的黄泥沫子簌簌往下掉。落在脚边的水洼里。

手背上擦破皮的骨节,往外渗着一点点透明的组织液。风一吹,火辣辣的。

顾寒江放下手。

他抬起那只穿着湿透白袜子的脚,在青石板边缘蹭了蹭鞋底的厚泥。

脚趾头冻得发僵,在湿布鞋里难受得蜷缩着。

这下乡的代价,有点冻脚。

他转过身。走到烂泥坑边上。

刘村长还趴在那儿装死。粗重的呼吸吹得泥水直冒泡。

那张猪头一样的脸,糊满了血水和黑泥。

顾寒江抬起脚。

布鞋鞋底直接踹在刘村长的后腰上。

没用多大劲。就是一个踢皮球的动作。

“哎哟!”

刘村长疼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像个沾满泥的破沙袋。顺着泥水坑往前滚了两圈。

不偏不倚,正好停在楚梦那双包裹着钢板的战术皮靴前面。

“这孙子交给你了。”

顾寒江双手插进灰布大褂的浅兜里。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带回去。给他安排个全套的审讯套餐。我懒得再动手了,手疼。”

楚梦低头看着脚底下的烂肉。

她冷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根黑色的扎带。

“老实点!”

她一脚踩在刘村长的胖背上。军靴底部的防滑纹死死压住他的脊椎骨。

刘村长像只被按住的王八。四肢在烂泥里胡乱划拉。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大步跨过来。

粗暴地把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咔哒”两声脆响。手铐死死勒进了他手腕的肥肉里。

顾寒江没管那边的动静。

他重新看向那片荒芜的黄土地。

“楚梦。”

顾寒江迎着冷风,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楚梦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在呢。”

“这大河村,风水不好。”

顾寒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虚画了个圈。把那片农药厂的荒地,连同远处的黑水沟,全圈了进去。

“煞气太重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穷山恶水,就容易出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刁民。”

楚梦从防弹背心的口袋里掏出通讯器。

“那您的意思是?”

“把林大山叫上线。”顾寒江淡淡地说。

楚梦按下加密频道的通话键。

两秒钟后。通讯器里传出林大山焦头烂额的破锣嗓子。

“楚局!祖宗哎!你找着特首没啊!燕京的电话都快把我的座机打冒烟了!”

林大山在那头急得拍桌子。

“他再不露面,我只能去护城河捞人了!”

楚梦把通讯器递到顾寒江嘴边。

“大山。别号丧了。我在这儿。”

顾寒江对着麦克风,语气散漫。

通讯器那头瞬间死寂。

紧接着传来林大山长出一口气的抽吸声。

“特首!您跑哪去了!我这心脏病都快犯了!”

“下乡。大河村。”

顾寒江看着鞋尖上的烂泥。

“记一下我的特首令。”

他收起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从今天起。大河村的行政管辖权,直接从县里剥离。收归省政府直管。”

通讯器那头的林大山愣住了。键盘的敲击声停了。

“省直管?特首,这不合规矩啊。一个村子……”

“我就是规矩。”

顾寒江直接打断他。

“这地方的土皇帝,把老百姓的骨髓都快吸干了。指望下面那帮瞎子去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