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其实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粉色挺好看的(1 / 1)

手指死死揪住那块软肉。往上一提。

顾寒江倒吸一口凉气。身子顺着她手上的力道往下一矮。

“哎哎!疼!”

他平时在人前那点沉稳劲儿全散了。两只手慌忙去护自己的左耳。

“轻点。这都当爹的人了,给点面子。”

顾寒江歪着脑袋,声音全劈了叉。

苏清欢没松手。

她站在书桌前,冷着脸。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少废话。今天不交底,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她手指又加了一分力道。

“燕京那几个高级智库,把你这把扇子分析出八个版本。”

“外媒写了几十万字的论文。说这是东方神秘力量的政治图腾。”

苏清欢盯着他。

“省里那帮老油条,看见你这粉面子一露,腿肚子就转筋。”

“说!到底是破冰,还是新生?”

顾寒江疼得直嘶嘶。

灰色的睡衣领口被扯得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大片锁骨。

“撒手。老婆。撒手我说。”

他连连拍着苏清欢的手腕。

苏清欢手指一松。

顾寒江捂着通红的左耳,连连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回躺椅里。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干响。

他揉着耳朵。大口喘了粗气。

苏清欢把那把紫檀桃花扇拿起来。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别想编故事糊弄我。”

她身子前倾,两手撑着桌沿。

“老陈头咽气那天,你拿着这扇子去医院。”

“赵瑞龙在烂尾楼里磕头,你也是用这扇骨敲他的肩膀。”

“这扇子里的名堂,今天必须给我交个底。”

顾寒江放下揉耳朵的手。

他看着桌上那把扇子。

紫黑色的木头扇骨,配着粉艳艳的桃花。在台灯的暖光下晃眼。

他叹了口气。伸手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

“隐喻?”

顾寒江摊开双手。手心朝上。

“啥隐喻啊。真没有。”

苏清欢脸颊绷紧。牙齿咬得咯咯响。

“没有?你拿一把破扇子在汉东扇了十年。你告诉我没有?”

“真没骗你。”

顾寒江拉过椅子。双腿大喇喇地敞开。

他指着那把扇子。

“这玩意儿,是咱们刚调来京州那年,我在夫子庙夜市瞎溜达买的。”

苏清欢愣了。

“夜市?”

“对啊。”顾寒江点点头。

“有个摆地摊的老头,用个破喇叭喊清仓大甩卖。”

“我走过去。地摊上就剩两把折扇了。”

顾寒江拿过那把桃花扇。

拇指拨开一寸扇面。露出那一抹扎眼的粉红。

“一把画着绿竹子,一把就是这个粉桃花。”

他伸出两根手指。

“老板要三十。我跟他磨了半天嘴皮子,砍到二十五。”

“还送了个破布套子。”

苏清欢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她张着嘴。喉咙里卡了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二十五块?”

她声音发飘。舌头有些打结。

“你砍价买的?”

“可不嘛。”

顾寒江乐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扇子唰地一声完全展开。在胸前扇了两下。

“我单纯就是觉得,这粉红色看着挺骚包的。”

“拿在手里晃荡。比那些灰扑扑的公文包好看多了。就顺手买了。”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

苏清欢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冷风顺着没关严的窗缝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燕京那些研究汉东政治生态的专家学者,熬秃了头。

写了无数篇关于“桃花杀阵与政治手腕”的万字论文。

沙瑞金当年看着这把扇子,吓得连夜写检讨。

李达康在码头上吃着面,盯着扇子上的落花哭得撕心裂肺。

合着这全是一把二十五块钱地摊货惹出来的?

原因仅仅是。顾寒江觉得粉色骚包?好看?

“就……就因为这个?”

苏清欢指着那把扇子。手指头抖得厉害。

“对啊。”顾寒江理直气壮。

他拿扇骨挠了挠后脖颈。

“这帮老古董自己脑补的呗。”

顾寒江把扇子扔回桌上。发出啪哒一声轻响。

“官场上这帮人,天天活在算计里。看谁都像有八百个心眼子。”

他手指在红木桌沿上敲着节奏。

“他们心里有鬼。贪了钱,做了亏心事。”

“我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晃悠。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催命的阎王帖。”

顾寒江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散漫。

“今天我拿的是桃花扇。他们觉得这是桃花杀阵。”

“明天我就是拿个苍蝇拍。”

他笑出声来。胸腔微微震动。

“沙瑞金和高育良也得连夜开会研究。这苍蝇拍是不是暗示要拍死他们这些苍蝇。”

苏清欢沉默了。

胸腔剧烈起伏。

她回想起这十年。

顾寒江就是举着这把二十五块钱的扇子,把那些副国级、省部级的大佬,一个个扇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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