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顾寒江成了名副其实的汉东王,但从不摆架子(1 / 1)

“啪!”

粗糙的大手拍在顾寒江的肩膀上。羽绒服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林大山头皮一炸。后脊梁骨像通了高压电。

他条件反射地往前猛扑。右手死死抠住西裤口袋的边缘。就差喊一句抓刺客了。

“哎哎。小伙子。往边上让让!”

大爷嗓门大得像破锣。竹扫把在柏油路上刮出沙沙的动静。

“你这四个轮子的小车挡着我扫树叶了。这刚落的一地叶子。净添乱。”

大爷根本没看顾寒江正脸。

目光全在地上那几片发黄的枯叶上。

林大山张着嘴。喉咙里卡着半句吼声,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胖脸涨成猪肝色。

顾寒江嘴里还嚼着煎饼果子。他没恼。

往后退了两步。把粉色婴儿车拖到了路肩上。

“大爷。对不住啊。光顾着吃早饭了。”

顾寒江咽下嘴里的薄脆。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根炸得金黄的油条。

他往前一递。

“刚炸出来的。大冷天扫地费体力。您垫垫肚子。”

大爷愣了一下。停下扫把。

他看了看顾寒江,又看了看油条。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这小伙子挺懂事。”大爷一边嚼油条一边点头。

“这几天街上人多,垃圾也多。不过说实在的,现在城管不撵人。大家伙做点小买卖。这日子有奔头。”

大爷拿着油条。拖着扫把慢悠悠走远了。

林大山站在原地。双腿还在打颤。

他看着顾寒江。

汉东特首。燕京放权的封疆大吏。

此刻正用那份盖着国徽大印的绝密文件,给婴儿车里的小丫头擦下巴。

擦完。直接把那张沾着奶渍和口水的文件,胡乱塞进风衣口袋。

“书……特首。”林大山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叫什么特首。港片看多了?”

顾寒江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

“还叫书记。听着顺耳。”

林大山连连点头。抹了把脑门的冷汗。

“书记。这可是燕京下的明文。您现在在汉东,那是真正的说一不二了。”

他指了指四周。

“这安保级别。按理说得提两格。出门得清场了。”

顾寒江推着婴儿车往前走。车轱辘压过一块小石子,颠了一下。

小桃之在车里吐了个口水泡泡。

“提什么安保。”

顾寒江捏着那把紫檀桃花扇。在推车把手上敲了两下。

“前呼后拥的。当自己是黑社会老大?”

“那省委大院那边……”

“不回去了。”顾寒江语气散漫。

“那地方院墙太高。憋屈。待久了人容易生霉。”

林大山愣住。快步跟上。

“不回大院?那您去哪办公?财政、人事大权现在都在您手里。每天要批的文件能堆成山啊!”

顾寒江停下脚步。

“桃花街。”

他拿起桃花扇,指向不远处熙熙攘攘的早市。

“街角那个带院子的老茶馆。我昨晚让人包下来了。”

林大山差点咬着舌头。

“茶……茶馆?”

他觉得自家老板真的疯了。

放着戒备森严的省委一号楼不用。跑到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去办公?

那地方每天十几万人流。卖糖葫芦的、烤冷面的,全在那片扎堆。

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这市长有几个脑袋够砍?

“书记!这绝对不行!”

林大山急得直跺脚。

“那地方连个门卫都没有。什么人都能进。太不安全了!”

顾寒江转过头。看着林大山。

“大山。我在汉东,不抢老百姓饭碗。不占老百姓地皮。”

他看着这满街的烟火气。

“老百姓安居乐业。谁有那个闲工夫来刺杀我?”

顾寒江转过身继续推车。

“通知安保处。把省委大院门口那些岗亭撤了。大院改成市属公园。周末对市民开放。”

“我的茶馆。不设警卫。谁想来喝茶,自己端杯子进。”

三天后。桃花街尽头。

两扇木门敞着。

门楣上挂着块木牌:桃花茶馆。

屋里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樟木味和茶香。

靠窗的地方摆着张方桌。

顾寒江穿着灰色的针织开衫。袖子挽在手肘。

他一手拿着个小拨浪鼓。在粉色婴儿车上方摇晃。

咚咚。咚咚。

小桃之伸着胖手去抓。咯咯直乐。

顾寒江另一只手拿着金笔。在桌上的一摞文件上签字。

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沙沙声。

《汉东省年度财政预算划拨方案》。

《京州市高新区十二项人事任免决议》。

这些能决定千万人饭碗、几千亿资金走向的红头文件。

就这么在摇拨浪鼓的间隙,被轻描淡写地批完了。

林大山抱着一摞新文件走进来。

他脱了西装外套。热得直冒汗。

茶馆没装中央空调。头顶的大吊扇嘎吱嘎吱转着。

“书记。这十个亿的科创扶持基金。您真让孙连城全权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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