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赵瑞龙出狱了,穷困潦倒在街头要饭(1 / 1)

黄狗呲着泛黄的尖牙。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前爪扒在垃圾桶边缘,后腿猛地一蹬。

它直接扑向墙角那个人影。

张开带腥臭味的嘴,一口咬在赵瑞龙破棉袄的袖子上。

“撕啦。”

脆弱的棉布被扯开一条大口子。黑乎乎的烂棉絮飞了出来,在冷风里打着旋儿。

赵瑞龙干瘦的胳膊上被拉出一道血痕。

他没叫唤。

也没躲。

他大半个身子贴着红砖墙,左手死死护着怀里那半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死面干馒头。

牙齿打着战。

他像头护食的野兽,猛地抡起右手。

一巴掌重重拍在黄狗的鼻子上。

黄狗吃痛,嗷呜一声松开嘴。退后两步,夹着尾巴冲他狂吠。

赵瑞龙趁机把那半个干馒头塞进嘴里。

太硬了。像块石头。

他用力嚼。硌得牙龈生疼。一丝咸腥的血味在口腔里化开。

他连嚼烂都顾不上,硬生生往下咽。

干涩的馒头块卡在食道里,憋得他直翻白眼。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伸长脖子往下顺。

顾寒江站在十米开外的路灯阴影里。

他单手插在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鸭舌帽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

另一只手搭在粉色婴儿车的推把上。

他冷眼看着垃圾堆旁的一幕。

没出声。没走近。

赵瑞龙把那块干馒头咽了下去。

胃里一阵痉挛。酸水往上翻。

他捂着肚子,弓成一只虾米。

黄狗见没吃的了,吠了两声,转身钻进了另一条黑巷子。

赵瑞龙扶着墙,一点点站直身子。

冷风顺着破棉袄的窟窿往里钻。冻得他骨头缝里直发酸。

就在半个月前。

京州看守所的狱医拿着体检报告,站在他面前摇了摇头。

肝癌晚期。没救了。

癌细胞扩散得很快,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肚子却因为腹水鼓得像个皮球。

监狱办了保外就医。

走出门禁的那天,他身上只有一套发酸的旧衣服。

他站在看守所高高的铁门外。冷风刮在脸上。

他以为赵家在外面还有些旧相识。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挨个拨打那些曾经一口一个“赵哥”叫着的狐朋狗友。

结果。

号码不是空号,就是被直接挂断。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对面像躲瘟神一样挂了机。连一句寒暄都欠奉。

赵家倒了。

他那手眼通天的爹,还在医院的病床上瘫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海外的千亿信托被全数查封。

他身无分文。连一张回燕京的硬座车票都买不起。

曾经在汉东横着走的赵大公子。

现在成了一个散发着酸臭味、满大街要饭的流浪汉。

赵瑞龙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这条死胡同。

脚下那双皮鞋早就开了胶。张着个大嘴。一踩在水洼里,冰凉的污水直往袜子里渗。

他走到主干道上。

路两旁灯火通明。高耸的写字楼亮着成片的白光。

新修的马路平整宽阔。

路边的景观桃树上,反季节的桃花开得正艳。

一阵风刮过。

几片粉色的花瓣悠悠荡荡飘下来。落在赵瑞龙满是油泥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着那片花瓣。

手指在破棉袄上蹭了两下。

以前在山水庄园,他最看不上这些花花草草。觉得那都是没钱人附庸风雅的破烂玩意儿。

他喝的是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吃的是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

现在。

他饿得胃里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

他看着街对面的繁华景象。

一家羊肉汤馆的招牌亮着红光。

白色的水蒸气顺着门口的排气扇往外冒。带着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

赵瑞龙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拖着步子,一点点挪过马路。

汤馆里坐满了人。

几个下班的年轻人正围着桌子吃烤串喝啤酒。笑声很大。

赵瑞龙走到门口。

他不敢进去。只敢站在台阶下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热气扑在脸上。

他冻僵的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两下。

“老板……”

他开了口。嗓子哑得像漏风的破纸炉。

“给口热汤喝吧……剩的就行。”

正站在门口熬汤的胖老板转过身。

看到门口这个黑乎乎的人影,老板眉头一皱。拿手在鼻子前头扇了两下。

“去去去。别挡着门做生意。这味儿也太冲了。”

老板拿起手里的大铁勺。在不锈钢大锅的边缘用力敲了两下。

当当两声。

“上别处要饭去。快走。”

赵瑞龙没动。

他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奶白色羊肉汤。眼睛直冒绿光。

换作以前。

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然后叫人把这破店砸个稀巴烂。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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