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钟小艾父亲落马,燕京豪门一夜崩塌(1 / 1)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死寂的接待室里回荡。

大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转账红线还在疯狂闪烁。

钟小艾死死盯着那些代表着钟家命脉的海外流水。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剧烈哆嗦。

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桌上的爱马仕铂金包。拉链被拉得卡住,她用力一扯,硬生生把金属拉环拽断。

手机掉在地毯上。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起来,屏幕已经被她尖锐的美甲戳出了划痕。

手指在通讯录里胡乱划动,拨通了那个只有她知道的燕京机密专线。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机械女声顺着听筒钻进她的耳朵。

钟小艾不信邪,挂断重拨。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都是那个毫无温度的回应。

以往这个号码,只要响一声,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就会接起。

现在却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捞不着。

钟小艾把手机死死攥在手心里,指关节泛出惨白的死光。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顾寒江。

“你少在这故弄玄虚!你以为弄个假网页,搞几条假流水,就能扳倒我们钟家?”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我父亲在燕京根深蒂固。他今天上午还要出席部委的高级别经济论坛。”

“你一个地方上的市委书记,妄想用敲个回车的把戏来定他的罪?你这是政治迫害!”

顾寒江靠在沙发背上,单手端起那只粗陶茶杯。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桃花瓣,浅浅地抿了一口。

“钟副组长,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放下茶杯,手腕轻翻摇开那把紫檀桃花扇。

“钟老爷子确实根深蒂固。但再粗的树根,只要被蛀虫掏空了,锯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用扇骨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数据。

“这些资金绕了开曼群岛三圈。要不是你们钟家吃相太难看,我还真没那么快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几个坐在旁边的巡视员面面相觑。他们看着面前那杯桃花茶,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

带队的正组长张沛眉头紧锁。他是个在纪检系统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手。

看着屏幕上那些精确到个位数的汇款凭证,他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顾寒江现在的地位和手段,绝不可能拿这种一查便知的假证据来硬碰硬。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声在接待室角落炸响。

那是张沛腰间别着的红色加密通讯手机。

这个号码,只有最高层下达紧急指令时才会响。

张沛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他连擦都没顾得上擦,迅速掏出手机。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脸色唰地白了。

他快步走到靠窗的角落,按下接听键,身体本能地站得笔直。

“是,我是张沛。您请讲。”

接待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张沛压低声音的短促回应在回荡。

钟小艾死死盯着张沛的背影。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血腥味。

不到两分钟,通话结束。

张沛转过身。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此刻布满细密的冷汗,像生了一场大病。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沙发区。

路过钟小艾时,他刻意绕开了半米远,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的传染病。

“张组长……是不是燕京那边查清了?是不是顾寒江在造谣诬陷?”

钟小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想抓张沛的胳膊。

张沛猛地退后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巡视员,最后落在顾寒江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用干涩沙哑的声音,当众宣布了那个消息。

“就在五分钟前。燕京部委经济论坛会议现场。”

张沛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像敲响的丧钟。

“中纪委专案组直接进入会场,当场带走了钟副部长。”

“同时,钟家名下所有国内外资产,包括关联的信托基金,已被全线冻结查封。”

这话一出。

巡视组的成员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钟小艾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的燕京大小姐,转眼间就成了落马贪官的家属。

钟小艾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横行霸道的底气,她能在汉东颐指气使的护身符。

在顾寒江那个轻描淡写的回车键下,彻底碎成了粉末。

她双腿膝盖一软,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的骨髓。

“扑通”一声。

钟小艾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跌在暗红色的羊绒地毯上。

那件昂贵的风衣沾满了灰尘,她却浑然不觉。

“不可能……我爸是部委领导……他上面还有人保他……”

她双手胡乱地抓着地毯的绒毛,精心修剪的指甲劈裂了,渗出殷红的血丝。

她抬起头看着顾寒江,原本精致冷艳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又哭又笑,嘴里发出神经质般的呢喃,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顾寒江你骗我……你这是在演戏!我不信!”

顾寒江端坐在沙发上。

他摇着桃花扇,看着地上的钟小艾,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钟大小姐。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合拢折扇,扇骨在玻璃茶几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钟家吸了那么多血,早该想到会有今天这顿断头饭。”

同一时间。

京州市内部拘留所。

狭小昏暗的单人牢房里,侯亮平盘腿坐在硬板床上。

他那身笔挺的西装早就皱得像咸菜干,胡茬爬满了下巴。

他手里握着一部买通看守偷偷带进来的旧手机。

屏幕微弱的荧光打在他布满红血丝的脸上。

一条新闻推送在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燕京某部委钟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

侯亮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行黑体字,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出惨白的死光。

他最后的靠山,他准备翻盘的最大底牌,没了。

钟家这座大厦,居然在他被关进来的短短几天内,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