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陈头不甘心退场,拉着工人去静坐(1 / 1)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顾寒江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上。

这是昨晚从山水庄园密室里抄出来的战利品。

大风厂最后那点见不得光的暗股流水,全在这几本泛黄的册子里躺着。

林大山手里的茶壶重重顿在实木桌面上,水花溅了一地。

“市长,这老陈头是真不要命了啊!”

林大山指着窗外,胸口剧烈起伏着。

时间倒回四个小时前,市第一医院骨科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气里发酵。

陈岩石猛地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殷红的血珠顺着干瘪的手背往下滚,滴在雪白的床单上。

旁边值班的小护士吓得把药盘都摔了。

“陈老您别动!您这血压还飙着呢!”

陈岩石推开护士,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抓起扔在椅子上的外套,手哆嗦着往袖管里套。

“我死不了!我的阵地在市政府大门外!”

“蔡成功再有错,那也是我们大风厂的人!”

老头子咬着牙,眼底全是固执的血光。

“顾寒江抄了账本,就是要变相侵吞工人资产,是在迫害民企!”

“我今天非得去要个说法!”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冲出病房,把身后医生的呼喊全抛在脑后。

陈岩石搬了个折叠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前面。

“顾寒江!你出来!”

郑西坡站在花坛边缘,扯着公鸭嗓拼命嘶吼。

“对!放了蔡老板!”

“把地皮直接分给我们!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陈岩石敲了敲拐杖,接过郑西坡手里的喇叭。

“工友们,咱们今天就在这扎根了!”

老头子喘着粗气,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飞。

几台省台的摄像机早就架在了外围,红灯闪烁,镜头死死对准这边。

这帮媒体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二楼副市长办公室里,林大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地毯上转了七八圈,皮鞋底都快磨平了。

顾寒江靠在老板椅上,手腕轻翻,紫檀桃花扇唰地展开。

他看着监控屏幕上老陈头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林大山急得直挠头,头发抓得像个鸟窝。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在底下这么干耗着?”

“真饿出个好歹来,省委沙书记肯定拿这事做文章摘咱们的帽子啊!”

顾寒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老陈头这手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他觉得只要站在无产阶级的制高点上,就没人敢动他。”

顾寒江站起身,理了理深灰色的风衣下摆。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广场上的人群。

“可惜啊,他算漏了一件事。”

“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所谓的情怀和骨气。”

林大山愣住了,双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

“市长,您的意思是咱们有别的招?”

顾寒江转过身,手里的桃花扇在胸前轻轻摇曳。

“魔法这东西,就得用魔法来打败。”

他大步流星走到那排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前。

修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缓缓划过。

他没有拿维稳手册,也没有拿内部纪要。

而是停在了一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十六开大部头前。

顾寒江两指捏住书脊,一把抽了出来。

林大山凑过去一看,下巴差点掉地上。

深蓝色的封皮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市长,您拿这玩意儿干嘛?”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这画风拐得也太离谱了,连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顾寒江把那本厚重的书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封皮上的金字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老陈头喜欢谈感情谈觉悟,那咱们就跟他谈谈真金白银的法律。”

顾寒江冷笑出声,将桃花扇插进风衣口袋。

“去,把大喇叭拿上,顺便带上财务科的老王。”

林大山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跑去角落翻找扩音器。

“市长,叫财务科干嘛?咱们又不是去发钱。”

“谁说不发了?”顾寒江扬起眉梢。

“昨晚查封山水庄园,不是顺带冻结了蔡成功的一笔赃款吗?”

“拿那笔钱去给工人们算算账,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大山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您这是要釜底抽薪,断了老陈头的群众基础!”

顾寒江推开半掩的房门,走廊里的冷风迎面灌进来。

他单手捧着那本劳动法,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别废话了,跟紧点。”

“走,咱们下去给老陈头好好上堂公开课。”

“顺便让这帮草台班子的演员们认清现实。”

林大山拎着大喇叭小跑着跟在后面,激动得直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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