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陈头继续发光发热,汉东经济直接熔断(1 / 1)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顾寒江的紫砂杯上切割出细碎的斑驳。

听完林大山的汇报,他捏着杯沿的手稳如泰山,连一滴茶水都没晃出来。

“市长,您就不拦一下?”林大山双手撑在膝盖上,衬衫后背全湿了。

“老陈头都跑到省委广播室去抢大喇叭了,这可是要捅破天啊!”

顾寒江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让他闹。”

他拿起桌上的折扇,“唰”的一声抖开,扇面上桃花灼灼。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苏清欢靠在沙发上,将刚丢下的卷宗重新捞进怀里。

“你这是算准了沙瑞金不仅不拦,还会顺水推舟?”

顾寒江摇着扇子,目光投向省委大院的方向。

“沙书记空降汉东,手里缺牌。”

“他现在看我,比看那帮贪官还要扎眼。”

“老陈头这把生锈的推土机,刚好能拿来压一压我的风头。”

同一时间的汉东省委大院,气氛诡异。

广播室里,陈岩石头上缠着一圈渗血的纱布,一把夺过播音员的话筒。

几个安保人员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拉扯这位老革命。

省委书记办公室。

大秘白静急匆匆推开门,高跟鞋踩得地板震天响。

“沙书记,陈老在广播室闹起来了,要不要派人强行请他去休息?”

沙瑞金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看着楼下聚集的人群,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顾寒江这两天在京州大刀阔斧,锋芒太盛。

如果任由这股风刮下去,汉东到底是他沙瑞金说了算,还是顾寒江说了算?

“不用拦。”沙瑞金转过身,抬手理了理衣领。

“老同志对汉东是有感情的,心里有气,发泄一下也可以理解。”

“大风厂的问题盘根错节,让陈老去搅一搅这潭死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静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退了出去。

几秒钟后,省委大院的高音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

陈岩石沙哑却亢奋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着全省的政务频道。

“同志们!我是陈岩石!”

“汉东的天,还没有塌!大风厂的工人,不能就这么被资本家欺负!”

“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那帮吸血鬼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爆出一句石破天惊的指令。

“我要求,所有和大风厂供应链有牵连的企业,不管你是外资还是国企!”

“立刻停工!全面接受审查!”

“机器全部贴封条!在调查清楚之前,一颗螺丝钉都不准运出汉东!”

这句话一出,整个汉东省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京州市招商局。

沈惊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手指在按键上敲出残影。

“顾市长!老陈头疯了!他这是要搞死整个汉东的制造业啊!”

顾寒江的声音在电话里悠悠然传出。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通知下面的人,严格执行陈老的命令,谁也不许阳奉阴违。”

沈惊觉咽了口唾沫,看着窗外已经开始骚动的工业园区。

“那咱们的盘子……”

“按兵不动,看戏就行。”

挂断电话,沈惊觉叹了口气,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拭屏幕。

“沙瑞金啊沙瑞金,你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

停工令如同海啸一般,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席卷了全省。

几十年前的计划经济思维,硬生生砸进了高速运转的现代商业机器里。

齿轮崩碎的声音,最先在金融市场炸响。

汉东股市交易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几百号交易员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汇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白噪音。

“抛!把手里汉东重工的单子全抛了!”

“京州建工跌破发行价了!根本没人接盘!”

“完了!大风厂上游的十二家供应商集体闪崩!”

交易大厅里充斥着绝望的嘶吼声。

大屏幕上的数字闪烁着刺眼的绿光。

那些象征着暴跌的绿色箭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汉东经济的大动脉。

下午两点十五分。

随着一笔百亿级别的外资疯狂出逃,大屏幕猛地黑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股票的代码后面,全部亮起了绿色的跌停板标志。

“熔断了……”

一个满头大汗的基金经理瘫坐在椅子上,领带被他扯得像上吊的绳索。

“汉东本地板块,触发熔断机制了!”

哀嚎声瞬间掀翻了交易大厅的房顶。

消息插着翅膀飞进了省委书记的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死死抠着红木桌沿。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黑色内线电话,像是催命的音符,疯狂地交替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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