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实体??!(1 / 1)

次日清晨。

张银笙是被热醒的。

腰间仿佛捆着一个烙铁一样的东西,滚烫至极。

背后像是靠着一块铁炉,源源不断的散发热量。

张银笙不住的喘息着,浑身燥热不已。

忍不住想把靠着他的东西推出去。

然而他刚有动作就被一双手抓住小臂拽了回来。

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别动。”

张银笙不甚清醒的大脑瞬间宕机,谁在他身边?

这个男人是谁?

他不是在家吗?

还是他被绑了?

艰难的咽了口水,张银笙悄然睁开了眼睛,微微侧头望身边望去。

一张俊美的脸就这么突然的撞进眼帘。

一大早的美颜重击,他的心脏差点没承受住。

短暂的陷入了空白。

直到男人炙热的手掌摸上了头。

“昨天出去剪了头?嗯?”

说到这,本来快要忘掉的事情再次浮出,张银笙决定什么都不说。

他微微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剪了,短发利索点。”

不得不说,原主的技术不错,短短几刀下来就把轮廓定下来了。

等他剪完一看,都被镜子中的自己惊到了。

原本长及胸的黑发剪到了锁骨,前面光滑的额头被细碎的头发遮挡,两耳处微微留了点。

有点像狼尾,却又比狼尾短而碎。

张银笙非常喜欢这个发型。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这个样子。

看着这样的自己,就好像回到了家。

“阿笙,你再睡会,我出去看看,等饭好了我来叫你。”

秦愈的低喃在耳边响起。

轻柔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拂过敏感的耳垂。

酸麻感一路窜到了腰上。

张银笙忍不住扭起了身子。

“别动。”

放在腰上的手陡然缩紧,他一下子被男人禁锢在了怀里。

股间又一个又硬又烫的东西抵着。

都是男人,张银笙一下子就知道了那抵着他的东西是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脖子唰地红了一大块。

看着秀色可餐。

秦愈喉结滚动,眸子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紧紧地盯着在他怀里紧张到不赶动的青年。

爱人在怀,秦愈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他不想伤害对方。

不想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到害怕。

这比讨厌他还要难受。

对别人,秦愈完全可以做到无视,甚至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但是这点到了张银笙这里,就彻底报废了。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狠下心,但是真到了那时,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对青年做那些事。

别说做了,只要一想到对方的眼睛里带着对自己的惧意,心脏就像被什么刀子划一样刺痛。

等秦愈出门后,张银笙才揉着头发坐了起来。

再次感觉到秦愈的厉害。

出门一副面孔,对他又是一副面孔。

不知道何清是怎么良好的接受的。

“你不也就这么接受了吗?”

张银笙歪了歪头,“也是,毕竟他是秦愈。”

……

狭窄阴暗的小巷子里。

一位身形瘦长,行走踉跄的男子扶着墙壁往深处走去。

行至最里面的时候,男子推开了旁边的门。

暖黄色的灯瞬间亮起,照亮了男子的脸。

血污攀爬,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是何清。

何清满满挪到凳子前,查看着桌子上的信件。

上面的字都是从各个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根本不知道写这些信的人是谁。

看清信上的内容,干涩裂痕的嘴唇不由地勾出一抹兴奋的弧度。

……

今早是秦愈做的饭。

两菜一汤,一荤一素。

标准的营养餐。

“你多吃点,我先去忙。”

看着秦愈忙前忙后,张银笙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阴狠不讲人情,雷厉风行的秦愈吗?

桌子上,是对方亲自熬了一晚上熬出来的浓汤。

香味四溢,上面还没有一点浮沫。

可见男人的用心。

张银笙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觉得好像不应该这样。

秦愈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这样的秦愈,虽然贴心温柔,但是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还没有那天在郊外看到那般真实。

桌上的饭菜确实都是男人用心做的,但是张银笙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哎呦小宝贝,秦愈都亲自下厨了,你想想我之前的待遇,再看看你的,这差别可是很大的。”

张银笙咬唇:“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原主笑吟吟:“不觉得啊,我觉得为了心爱之人改变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心爱之人。

张银笙突然就慌了。

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秦愈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都不知道。

还是秦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才回过神来。

看着秦愈那双柔情的双眸,张银笙咬唇不语。

他不是个犹豫的人才对。

可是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犹豫了呢?

他不明白。

他也来不及想明白。

因为秦愈拽住了他的手。

把他揽在了怀里。

轻轻拍着他的背,一点一点告诉张银笙,他就是秦愈。

货真价实。

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

张银笙渐渐平静下来。

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姿势,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与其说是秦愈纯情,不如说是张银笙敏感。

撩人和被撩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淡淡的果香味萦绕在鼻翼,在张银笙看不见的角度,男人的眸色深谙晦涩。

充满着浓浓的偏执。

而原主,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下一秒,他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

这顿饭吃了许久。

久到饭菜都凉了。

秦愈一边盯着张银笙,一边办公。

是的,他把公务带到饭桌上来了。

只为了看着他的青年有没有好好吃饭,喜不喜欢他做的饭。

如果喜欢,以后天天都可以。

秦愈如是之想。

但是事情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张银笙兴致澜澜,没精打采的。

他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从小到大,都是他自己下的厨。

所以看到青年拿着筷子把碗里的米饭都给戳烂了的时候,他忍不住出声:

“阿笙,你没有胃口吗?”

说着,便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医生。

然后又专心地看着青年。

张银笙被看的有点别扭。

“嗯。”说完他觉得有点伤人,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很好吃。”

“不想吃就不吃了,等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

“对了,今天晚上闻家有一个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张银笙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你和我一起去,到时候,闻容应该也在。”

听见闻容的名字,张银笙眸子一闪,点了点头。

……

闻家。

来到这这么久,张银笙还是第一次来到闻容家里。

平时不是在秦愈别墅就是在躲着闻容,根本没有机会看到。

他跟着秦愈来到室内,闻容就坐在一旁的皮质沙发上,等着他们呢。

看到他们到来,他噙着笑容来到两人面前。

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和他们打招呼。

“阿笙,秦总。”

两人动作一致地轻轻点头。

张银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身旁的秦愈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情绪的捏了下对方的脸,说:“小心。”

张银笙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一松,就拽着闻容走向了天台。

天台上的风似乎格外的萧条,吹得人头发凌乱。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闻容先打破了沉默。

他还是笑着的,似乎就没有沉着脸的时候。

“秦愈找到你了?”

张银笙默默点头。

闻容似乎也放下了一口气,他看着抬头望天空的青年,轻轻说道:

“没关系,只要你想,我永远在你身后。”

张银笙现在真的听不得他说这种话。

抬手制止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想这样?”

闻容似乎有些愣怔,就连嘴边的笑意都凝了片刻。

“我没有想过,我想过的只是跟在你身边,只要看着你就够了。”

张银笙这回没被他带偏,透彻的桃花眼透过闻容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我不相信,没有人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你也不例外。”

闻容垂着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闻容,我谢谢你一直来的帮助,很抱歉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以后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听见他的话,闻容睫毛微颤,嗓音有些碎。

“你是说,你动心了?”

“嗯?”

张银笙一愣,想好的说辞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动心?

怎么可能。

闻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阿笙,你以前……”

就在这时,晚宴开始了。

作为闻家小公子,他有必要出席。

深深地看了一眼张银笙,闻容撂下一句“不会的”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不远处树梢上的叶子也随风落下了。

这场宴会与他没有关系,他下不下去都没事。

干脆待在这里吹风。

他想和闻容说明白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这场宴会中,有一个后续剧情会出现妨碍到原主的一个人。

看上原主美貌想霸王硬上弓的一个臭不要脸。

好歹原主也帮过他不少,他总不能坐享其成。

还是要做点什么的。

这个人,在后续对原主的伤害还挺大的。

剧情的主线已经彻底废了,但有些事,不处理一下,还是一样会出现。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很轻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谢谢宝贝如此护我,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