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改变(1 / 1)

“至少,不是以前的张银笙。”

这个想法说出来,明显感觉到秦愈松了一口气。

恐怕连秦愈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张银笙手心沁出冷汗,黏腻腻的,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满身心都是要完蛋了的恐惧。

因为太过紧张,他的额头也冒出了细汗。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觉得原主出来是件好事。

他现在只希望原主能出来糊弄一番,只要糊弄过去就行。

但他注定得失望了。

原主不会做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行为。

他沉默的越久,秦愈就会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到时候,他再解释已经毫无作用了。

秦愈的眼睛似乎能洞察到人内心最深层次的想法,不过眨眼间,他就看出来张银笙眼底的纠结和惧怕。

他有这么可怕吗?

“你有什么证据吗?”张银笙舔了舔干涩的唇,上面还留着秦愈咬出来的痕迹。

“这话可不兴说,太伤害我了秦总。”

说实话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明明上一秒还粗暴地吻着他,宣誓自己的怒气,现在却仿佛看破了他所有的伪装,让他无所适从。

只能绞尽脑汁地想着怎样才能糊弄过去。

几乎是在第一句话落下的时候,秦愈摸上了他的眼尾。

“痣虽然会长出来,但巧合多了,便不再是巧合了。”

同理,一个人短期间内,多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是生活中的小习惯都不一样了的时候,就可以试着去大胆猜测了。

猜错了就是一笑而过一句道歉,猜对了就是让自己不再煎熬。

这个道理,不需要秦愈告诉他,张银笙都知道。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向我撒娇的,但是现在会,而且,你的血型也不一样。”

他的血型是b型血,而原主的是a型。

精致的眉间染上犹豫,浅棕色的瞳孔左右顾盼,就是不同秦愈对视。

心虚言溢于表。

“算了,只要我心里知道就行了。”

秦愈不打算逼张银笙承认,既然不愿意说不出来,那就不说好了。

谁还没看过几本小说呢。

今天提出来,也是为了让对方明白,不仅仅是表示有人能够看出来,也是说明他能分出来他们。

他秦愈,知道他们的区别。

秦愈喜欢的是现在的他,不是“张银笙”。

男人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行色匆匆,也不知道是去忙什么。

瘫在绵软的被子上,张银笙身心皆疲。

“原主,你好狠的心。”

原主飘飘然:“你是想张银笙愣然。

“怕什么,我又不会死。”

……

这天,秦愈在书房办公。

张银笙待在房间里,手握着电话放置在耳边,对面是闻容不惨一点假的温柔声线。

“阿笙,你最近还好吗?秦愈是不是回心转意喜欢上你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那天在会客厅看到闻容的不适感。

他声音嘶哑:“我挺好的,秦愈对我也很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

思来索去,还是少联系比较好。

对面迟迟没传来声音,张银笙拿下来才知道,对方已经挂了。

都不和他说一声的吗?

张银笙想去找一下秦愈,问一下那些照片的事。

之前被那个粗暴的吻占据了心神,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来到书房门前,他先是敲了两声,得到回应后才进去。

然而不等他开口,坐在电脑桌前的秦愈就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不容拒绝道:

“去那边坐着。”

这语气好像是他犯了什么错一样。

张银笙怀着愤愤的心情坐在了沙发上。

但当身子陷在毛柔柔的绒毛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头颅忍不住蹭了蹭两侧柔软的细毛,像极了一只舒展懒腰的猫。

秦愈放下手中的事,也关闭了语音会议,来到小猫身边。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起张银笙的下巴,如同挑逗着自家的宠物。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知道这身体里面换人了后,他就越发的放肆,还特别喜欢摆弄张银笙眼尾的那颗痣。

每次都把人弄到眼尾通红才罢休。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张银笙无声咬牙。

“我想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自从两人说清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也就多了起来。

秦愈不在对他不利,也不抱有赶尽杀绝的意味时,他也就不需要再过于提心吊胆的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该跑的还是要跑的。

万一哪天这个男人想不开要把他上了怎么办?

他是绝对不会和不喜欢的人上床的!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耳垂被人捏住了。

“想知道啊,”秦愈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你跟我来。”

虽然奇怪,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走过一段长而深的暗道后,借着旁边昏暗的灯光,张银笙看到了秦愈手里拿了一串钥匙。

对着旁边的墙壁精准的插了进去,随着咔嚓一声,一道从外表看不出是门的墙开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里有门吧??

见张银笙站着不动,秦愈挑了挑眉,“不想进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张银笙摇了摇头,主动的拉住了秦愈的袖子,“继续。”

他也想看看,能被秦愈放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

进去后他才发现,这里放着的是一片刑具。

每个刑具上面或多或少沾点血迹,有些血迹已经凝固发黑了,不知道是多久前的。

两排刑具的正中间,有个人被反手绑在椅子上。

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感觉席卷全身。

是何清。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还没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回答。”

本来想着自己设圈让人走进来但一直没有执行的张银笙拽紧了男人的袖子。

声音有些紧张,“他是拍照片的人?”

秦愈嗯了一声,又否定了。

“不是他,另有其人。”

“但我现在没找到他。”

这下,张银笙彻底明白了很少有人从这里活着出来了。

感情死的都在这里!

外面的地下室只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