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幸存者(1 / 1)

两人的生死搏斗,拳拳致命,惊心动魄。而她仿佛被当成了战利品一般,晾在了一旁,两人丝毫都不担心她会跑掉。

毕竟跑了,他们也能抓回来。

在花衍格挡住赵烈的连环飞踢时,虎口莫名发麻。

眼神一暗。

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渐渐地,整条手臂开始不听使唤,赵烈的铁刃擦过他的肋下,他侧身躲开,却慢了半拍,肩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冷汗涔涔而下,视线开始模糊,他咬破舌尖强打着精神,动作却越来越迟缓。

他踉跄后退,背脊抵上潮湿的树干。喉间涌上腥甜,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赵烈放肆的笑容在瞳孔中放大,他抬臂欲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如山,竟再也举不起来。

死亡如期而至。

他却偏着头,死死的盯着她。

真遗憾啊。

赵烈将人踢下了山坳,大刀阔斧的朝她走来,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声音是掩盖不住的喜悦:“都说你是我的,还是有人不知死活的想跟我抢。”

“放开我!”

赵烈按压着她不安分的手腕,像狗一样嗅着她的味道,口中的唾液不断分泌,声音低哑:“别挣扎,否则会被玩坏的。”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肩带,猛地向下一扯,难以名状的景色还未在眼底晕开……

说时迟,那时快。

她发间那根竹刺已滑入掌心。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她合身向前,竹刺带着她全部的狠劲钉向他的心口。

尖刺刺破衣料,触到皮肉的一瞬,他腰腹猛地一拧,硬生生偏开半寸。竹尖斜斜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血槽。

鲜血渗出,染红了一小片衣襟,赵烈低头瞥了一眼伤口,唇角扯出冷笑,手指仍松松勾着那条断开的肩带。

“看来是一只带着利爪的小野猫。”

真带劲!

她仰起头,冷嘲热讽道:“怎么,还不容许我反抗吗?”

赵烈一愣,那双灿若星辉的眸子太平静了,也太干净了。只可惜,这双眼睛,很快就会失去所有的色彩。

“如果不是花衍伤了我,刚才那一下,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闻言,赵烈喉咙里溢出了笑声,他的小野猫真是太天真了。如果不是规则如此,他还真想把这小野猫一直带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女人。

“小野猫,我给你十分钟的逃命时间,如果被我抓到的话,我会做到你死为止。”

她狼狈的站了起来,目光狠狠的瞪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别耍赖。”

“那是自然。”

岛上杀人的游戏太无聊了,抓小野猫可比杀人有意思太多了。

她背对着他,一步一步往丛林深处走去。

瞳孔清亮,嘴角缓缓上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期间,赵烈顺便解决了岛上那些杂碎。他可不想和小野猫打野战的时候,再被不知死活的人破坏。

舔了舔越发干涩的唇,最终,他还是找到了她。

眼里的渴望到达了极限。

她坐在一块黑色的巨石上,那石头被山风吹得光滑如镜,衬得她愈发纤弱。

身上仅存的布料早已在逃亡中撕扯得支离破碎,薄薄的碎片勉强挂在肩头与腰间,完全遮不住那片春光。

她赤着脚,脚踝上有细小的擦伤,发丝散落如墨,几缕贴在脸颊,几缕垂在胸前,与那片雪色形成惊心的对比。

远远望去,她不像凡尘中的人,倒像是山间吸食月华的精怪,妖冶、脆弱,又带着一种濒死的、无所畏惧的野性。

风穿过山谷,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空洞却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烟雾散去,她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你来了。”

“小……”

赵烈的眼前突然开始变得混沌,肌肉一寸寸僵硬,呼吸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咚的一声,他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她咬着一截竹刺,把散落的头发三两下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冷漠地侧过脸,将竹刺从唇间取下,动作从容得像在午后整理妆奁。

她走下了巨石,这一次,换她闲庭信步,从容不迫了。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不可一世的男人:“你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嗯,这是怎么了?”

她仅仅是轻轻一推,赵烈便不受控制的仰躺在地,四肢不断的抽搐。

她没在看他,眸子里闪烁的幽光危险而致命:“太自负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恭喜你……和花衍,帮我验证了这里海蛇毒液致人死亡的时间。”

比想象中的快。

也比想象中的高效。

“喂,别小看女人啊。”

此时,中央监控区的屏幕上,无数个岛屿不断角逐出来了唯一的幸存者。

而她,是这些幸存者中,唯一的女性幸存者。

岛上的尸体,死得形状各异,血腥的尸臭味让人不寒而栗。

她裹着从赵烈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坐在了海边。一望无际的海水,蓝得不像话。连此时此刻的天气,也很好。

她低头,这双手她都不记得沾染了多少血了。

连噩梦似乎都不敢来找她了。

好累啊。

当夜晚降临时,接她的人,毫不犹豫的给她戴上了镣铐。任谁,也没有再小看活下来的这个女人。

她再次回到了那个大牢房。

比起之前挤满了罪犯的房间,这一次,这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虎视眈眈的视线。

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

只有她,只有她……

一直高强度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两分,她蜷缩在边缘,背部没有安全感的靠着墙,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将她带入了一间堆满书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的男人,抬起了头:“你弟弟的腿已经治好了,等会儿会有人送你前往第七区。记住,只有赢,你弟弟才会活着。”

“我弟弟得跟我一起走。”

段尘冷下声音:“你没有跟我谈判的条件。”

要牵制棋子,当然得掌握另一枚棋子。

而她,会成为他手中最好用的剑。

她抬起了下巴:“走之前,我想和我弟弟见一面。”

坚定的眼神,透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段尘微怔,随即笑了。

这小家伙儿,比想象中的聪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