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的唇落下来的时候,沈羽柔没有闭眼,就看着他。
然后她主动伸出手,勾住了郑天泽的脖子,往下拉。
台灯的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课本被推到一边,草稿纸从桌面上滑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写满公式的那一面朝上,正好对着天花板。
笔滚到了桌角,停了一瞬,又滚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郑天泽的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
沈羽柔的头发已经干了,发丝从他指缝间露出来,凉丝丝的。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是刚才洗完澡刷牙时留下的。
这时她勾着郑天泽脖子的手收紧了些,像是怕他突然退开。
郑天泽没有退,但也同样没有更近一步,他就那么停在那里,唇贴着唇,呼吸混着呼吸,一动不动。
沈羽柔先忍不住了。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让两个人的唇贴得更紧了一些,然后闭上眼,抬手从郑天泽的后颈滑上来,学着他的动作,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把他也往下拉了一点。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往后退了半寸。
郑天泽的手从她的后脑滑下来,顺着她的头发一路向下,停在她腰侧。
衬衫的料子很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腰身上的温度,比她的嘴唇还烫。
沈羽柔的呼吸明显乱了,贴着他的嘴唇轻轻“嗯”了一声,不是拒绝,就是一声很轻很轻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叹息。
但郑天泽却把手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看着她。
沈羽柔睁开眼,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雾气,嘴唇被亲得有点红,白衬衫的领口也弯了些,领带还系着,但领结歪到了一边。
她意犹未尽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郑天泽把她领口的领带正了正。
“补课。”他说,声音有点哑,“继续。”
沈羽柔看着他把领带重新系好,看着他退回椅子里,拿起那本被推到一边的课本,翻回刚才那一页,把草稿纸从地上捡起来,放回桌面,再把笔捡起来,递给她。
她接过笔,低头看着草稿纸上那些熟悉的公式,看了好几秒,然后突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郑天泽。
“郑哥。”
“嗯。”
“你是不是怕了,怕我告诉姐姐?”
沈羽柔笑了一下,把草稿纸翻到新的一页,又低下头,声音很轻,却挑衅意味十足,“你怕,我可不怕。”
她说完,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解”字,笔迹工工整整的,仿佛真的在等着郑天泽接着补课。
郑天泽没有回她,直接拿起笔,在“解”字后面加了一个“:”,又在下面写了几行公式,把笔放下。
“继续。”他说。
沈羽柔低头看了看那几行公式,还是没有动笔,反而偏过头再次看向他。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追问。
“回答什么?”
“你是不是怕我告诉姐姐?”
郑天泽靠在椅背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眼神很淡,淡得有些不寻常,就像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上,风平了,浪也平了,但天边的乌云越来越重。
沈羽柔也没有躲,她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就默默地看着他,似是在期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不怕。”郑天泽终于回答了,语气却异常冷静。
沈羽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低下头看着草稿纸上那几行公式,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几下。
“但刚才是你先停下的。”她的声音带着不解,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幽怨,“你既然不怕,为什么要停下!”
郑天泽没有回话。
沈羽柔却不依不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没有得意,也没有狡黠,只剩一种淡淡的苦涩,像是在笑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总是这样。”她说,语气自嘲,“对谁都好,好到我差点儿忘了,你对陶红这样,对我姐也这样。”
郑天泽的手指在桌面上一顿。
随即。
他把笔放下,站起来,把椅子挪到了一边。
沈羽柔僵住了,以为他要走,眼底那点自嘲还没收回去,就被一阵慌乱给淹没了。
然而下一刻。
郑天泽动了,就像暴风雨突然爆发了一般……他几乎没有给沈羽柔任何思考的空隙,一把将她从书桌旁的椅子上拽了起来,反身压在了旁边的床铺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却又带着压抑已久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陷进松软的床垫里。
沈羽柔被摔得一懵,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不是想让我对你和姐姐一样吗?”他的声音带着极度压抑的低哑,呼吸很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现在我来了,满意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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