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与传闻不符(1 / 1)

驸马踏入正厅时,听到三人正在聊点心,露出温和微笑。

“听说你特意请了慕家姑娘过府,我还以为是有要事,没想到你们就喝茶聊点心。”

长公主神色如常接话:“知微自南华过来,正跟她聊那边的点心。”

驸马闻言感慨:“我记得你喜欢那边的几款点心,当年天骄没少给你带,自她离去,你就没再碰过。想吃的话,我即刻命人快马去南华买。”

说罢,他转头看向永乐郡主:“正好让我儿也尝尝,你长这么大,还未曾吃过正宗的南华点心。”

郡主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女儿不喜甜食,爹忘了吗?”

“那就尝尝。”

他的目光只在郡主脸上掠过,全然未发现女儿强撑镇定的异样。

慕知微悄然眨了眨眼,这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耐人寻味。

“那点心太甜了,许久不吃也不想吃了,就是听知微说起,说了一嘴。”

长公主适时开口,然后话头一转问驸马怎么过来了。

驸马依旧笑着,目光落于慕知微身上:“早前听闻,慕家姑娘容貌与天骄别无二致,我一直好奇。今日听闻你将人请至府中,便特意过来看看。”

慕知微早已起身,闻声规规矩矩行礼。

驸马温声让她免礼,细细打量她片刻转头对着长公主含笑道:“的确与天骄容貌酷似,神韵亦有几分相似。”

“不仅容貌相像,性子也和当年的天骄一般无二。”

驸马笑意更深:“那你最喜欢了。”

一语落,驸马与长公主同时笑了。

永乐郡主端坐一旁,唇角牵起一抹僵硬的笑意,可驸马全然未察觉。

这一家三口看着和睦,尤其是长公主与驸马,是京中令人艳羡的恩爱典范。

可短暂相处,慕知微便敏锐察觉,驸马对待郡主的态度淡漠疏离,没有寻常亲父女的温情。

她已然笃定,外界传言的长公主府阖家和睦,根本不可信。

长公主又开口:“人你也见过了,府中尚有宾客,你且去忙你的吧。”

驸马此番过来,仿佛当真只为一睹慕知微容貌,听到公主的话顺势离开。

嬷嬷一声示意,殿中各司其职的婢女尽数躬身,鱼贯退下。

偌大的正厅瞬间冷清。

母女二人各自陷在纷乱心绪中,默然不语。

慕知微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清茶,放下杯盏后开口打破死寂。

“二位多半是被驸马传染的。”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骤然凝滞,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知微缓缓将话说完:“驸马用了极浓郁的熏香,应当是为了遮掩身上的异样气味。”

“娘!”

郡主猛地抬眼,整个人又惊又怒,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长公主神色骤然冷肃,眸光沉沉盯着慕知微,沉声追问:“你确定?”

慕知微点头:“公主的症状更重,郡主稍轻。二位应当是此前一同泡过温泉,或是有衣物互穿方才交叉感染。”

郡主脸色煞白,哑声证实:“半个月前,我确实与母亲一同泡过温泉,自那之后我身子便时常觉得不适。”

余下的隐情与缘由,已无需多言。

慕知微也不多问,跟着婢女去了花园,跟着参加宴会的千金吃吃喝喝。

郡主此刻心绪崩乱,没有应酬的心思,特意嘱托自己的闺中密友、兵部尚书嫡女代为照拂慕知微。

这位尚书嫡女早已知晓孟静之便是慕知微,心中一直盼着能与她相交相识。只是家中长辈再三叮嘱,慕知微近来处境微妙复杂,不宜贸然亲近,她便一直按捺着心意。

今日听闻郡主说慕知微也会赴宴,她才特意前来。

有她带着,慕知微很快便从容融入一众世家千金的小圈子。

此次宴会,长公主并未宴请慕娴与慕静姝,在场的世家千金皆是聪明人,无人刻意刁难慕知微。

慕知微安然落座,随性吃喝闲谈,静静听着各种八卦。有人问及她昔日带弟弟入京赶考的趣事,她也挑了几件轻松的小事分享。

一场宴席下来,她结交了几位意气相投的好友。

宴席结束,走出公主府时,安止戈正立在马车旁,身姿挺拔。

二人并肩登车,车厢之内摆放着几只精致木盒,是长公主送的,其实是此番问诊的诊费。

慕知微扫了一眼,懒洋洋靠入安止戈怀中。

“回去再看。”

安止戈不多追问,稳稳揽住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随即抬手取下她鬓边钗环,指腹轻柔按压着她的头皮,替她舒缓疲乏。

马车平稳驶出一段路程,车辕外忽然传来罗珊的声音。

方才公主府门口,她留意到此前在二皇子府外频频打量安止戈的几名官员,再度驻足看着安止戈议论。她悄悄绕路靠近,听了几人的交谈内容。

此刻她坐在车辕之上,低声将几人的议论尽数复述。

那几人始终觉得安止戈眼熟,其中一人还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自上次二皇子府一别,他们便暗中探查过安止戈的底细,几人皆是京中不起眼的小官,其中一人供职户部,恰好是慕谦的下属。

听罢罗珊的禀报,车厢之内陷入良久的寂静。

慕知微静静靠着安止戈,等着他说话,可他始终不急不缓地替她按着头皮。

慕知微忍不住抬眸望他。

安止戈感知到她的动静,垂眸与她四目相对。

这般仰视的角度,衬得她睫毛纤长浓密,明明眼神澄澈,却莫名带着几分凌厉的凶意。

安止戈心头微动,宽大的手掌下意识抬起,轻轻覆住她的双眼。

掌心之下,她的眼睫轻轻眨动,细碎的触感反复扫过掌心,撩得他心口阵阵发麻,暖意蔓延四肢百骸。

慕知微低声开口:“你在公主府是不是对那些人说了什么?”

无人刻意引导,旁人纵使心生揣测,也绝不敢轻易攀扯安家。

安家旧案至今悬而未决,谁沾上便是惹祸上身,寻常小官根本避之不及。

安止戈顺着她的力道松开覆在她眼上的手,反手攥住她的小手,收紧,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