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人是谁。
对方笑了声,拿枪指着他的脑袋,问他干不干。
他说不干。
两个人按着他跪在地上,嘴里被塞了颗毒药。
这药说起来不算太大的惩罚。
只不过这辈子硬不起来罢了。
这是组织对他的惩罚。
从王姐在饭店探测出她怀孕起,组织已经对她出手两次了。
第一次,是红队,他事后才知道的。
她命大,两个站在Z国金字塔尖的男人护住了她。
第二次,组织希望由他亲手解决了她。
他“答应”了。
所以他来了。
“师父,面好了。”
小姑娘面无表情的把面条端了出来。
“来了。”
陈工坐下,贪婪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怎么就煮了一份?陪我一起吃。”
“锅里还有,我去盛。”白清禾立即起身,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盛了半碗,返回去坐下。
陈工已经吃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他吃完,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有人花了十个亿,要买你命,知道是谁吗?”
十个亿?
女人捏着筷子的手指攥紧,“我的命,这么值钱?”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她用的是肯定句。
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聪明。”陈工放下纸巾,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好心回答你几个问题,现在你可以问了。”
他慢悠悠的转着手机,像一条毒蛇阴森森的记录着猎物的表情。
当然包括她的小动作。
空气一度凝滞。
她站起身,“我去拿瓶酒。”
“好。”
她走到冰箱前,取出红酒和冰杯。
眼神移到旁边挂着的小包上。
再回来时,陈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像看一个可笑的小白兔。
她沉默为两人倒了三分满。
“哟,谁教你的?京市还真挺讲究的。”
陈工靠在椅子上,歪着头,双手环着胸口。
“一个朋友。”
她轻描淡写,“师父,我敬你一杯。”
陈工挑了挑眉,看着她一口闷掉。
“好,师父陪乖徒弟喝一杯。”
他举起杯,在杯口玻璃壁的反光处,看到她举起的枪口,对着他的脑袋。
陈工笑了笑,“一杯酒都不让喝了?”
他不管不顾,仰头把酒闷了下去。
枪口一瞬间抵住了他额头。
“师父,你教我的,不给敌人留机会。”
小姑娘声音冷得似冰,仔细听听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他想,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握枪吧。
真幼稚,也可爱。
“很好。”
那双如毒蛇似的眸子柔和下来,陈工生平第一次用了温和的语气:
“小姑娘,长大了。”
“死之前,师父能抱抱你吗?”
女人杏眼划过一丝不可置信,握着枪的手犹豫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一瞬,陈工扑了上来,在她杏眼瞪大的瞬间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恐惧自心脏蔓延到她四肢百骸。
她浑身绷紧,身上的睡裙被冷汗浸湿。
“乖徒弟,别怕。”
身后黝黑阴暗的男人抱紧了她,安抚着她颤栗到极致的身体。
“死就是砰的一枪就完事了。”
他笑着,握着她手腕,把枪口对准了她脑门。
“师父…”
“不要……”
他握着她的手扣准扳机。
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静过,心跳的快地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过往的一切从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悲哀的想着自己的死相。
有点不甘心,但就这样了,她尽力了。
“师父今天教会你最后一课。”
“枪,是这么用的。”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乖徒弟,祝你好运,别这么快来地狱找我。”
‘砰——’
子弹穿透他的脑门,落在地上。
陈工的脸上带着笑。
像释怀。
他手松开,垂了下去,脑门上的血和脑浆一齐崩了出来。
“啊——!!!”
“啊!!!”
小姑娘尖叫出声,恐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她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去摸陈工的口袋…
那里放着的是信号屏蔽器。
原来,他死之前关掉了。
她已经不想去思考原因,或许是日积月累的相处,他良心发现。
又或许是他厌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白清禾大口喘着气,拿过手机。
她颤抖着拨给刘时翊,近一秒就接通了。
“喂…”
“什么事。”他语气沉稳。
似是听出她语气中的呜咽和颤抖,他声音放柔了些许。
“你在哪?”
“在家…”
“你过来好不好…?”
她在电话里哭了,哭得很急,很凶。
刘时翊眉心拧成川字,刚想答应,肖特助从旁小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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