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撒娇无用(1 / 1)

他咬着唇勉强捏了两下,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划不出字,反倒疼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书房静得吓人,温宿就坐在书案后。

视线淡淡落在他身上,不催、不说话,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半点糊弄的余地都没有。

林砚实在扛不住,小心翼翼抬眼,眉眼耷拉着,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他声音轻轻软软,带着点刚忍过疼的哑意。

乖乖求饶:“师父……疼。”

简简单单几个字,透着十足的可怜。

温宿神色未动,眸光平静无波。

“知道疼,下次才记牢。提笔,写。”

语气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林砚鼻尖微热,心里委屈得不行。

他知道自己错了,认罚、挨打、抄书他全都认。

可现在这手实在太疼了,肿得鼓鼓的,轻轻碰一下都钻心,还要握笔写字,简直是刻意为难人。

他抿着唇,小声撒娇讨饶:“师父,我真写不了,手肿得握不住笔。您看一眼嘛,您亲自下的手,知道力度,现在碰一下都疼得慌。”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抬起手掌,把通红发胀的掌心露出来。

可怜巴巴望着温宿,企图博取半点心软。

换做平时,他稍稍示弱服软,温宿多半会松几分规矩。

可今日不同。

温宿淡淡扫过他红肿的手掌,语气依旧冷冰。

“疼是你自找的。早知今日,当初为何要投机取巧、找人代笔?”

林砚被堵得无话可说,唇瓣动了动,半点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确实是他自作聪明,是他偷懒怕苦,是他心存侥幸在先。

他垮着眉眼,蔫蔫低下头。

指尖轻轻蹭了蹭笔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又不死心的继续软磨:

“我知错了师父,我真的彻底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糊弄您,再也不敢偷懒耍滑。”

“能不能缓缓再写?就歇一小会儿,等手没那么疼了,明天!明天我认认真真写,一笔一划绝不敷衍,好不好?”

他语气又乖又软,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撒娇委屈,放低了所有姿态。

书房里安静片刻,温宿静静看着他示弱讨饶的模样。

眼底的委屈半点不掺假,掌心的红肿也真切刺眼。

可是他却肯定要给他留下一个教训。

若是每次犯错示弱两句就能从轻放过,他永远记不住教训,永远踩着底线胡闹。

温宿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淡淡开口:“不能。”

“你今日偷懒欺瞒,心存侥幸,便要受这份苦楚,这是你应得的。”

“提笔写。快点。”

林砚彻底蔫了,偷偷在心里哀嚎:师父也太过分了!!!太无情了,真的太无情了。

今天是铁了心不疼我半点。

他万般不情愿,却不敢再违逆,只能咬着牙,再次伸手握住笔杆。

这一次他不敢用力,指尖虚虚搭着笔身,尽量避开最红肿发烫的掌心皮肉。

可写字终究要用力,笔尖一落纸,力道一沉,刺痛瞬间翻倍炸开。

“嘶……”

林砚没忍住,轻轻抽了一口冷气,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写出的字歪歪扭扭、歪歪斜斜,笔画轻重不一。

和何源方才工整端正的字迹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他笔尖断断续续,时不时停顿,掌心的灼痛一波波往上翻,折磨得人心烦意乱。

他一边慢慢写,一边小声嘟囔:

“手疼了,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啊!师父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让我回去啊!!!……”

声音压得极低,絮絮叨叨的。

不敢让温宿听清具体字句,只敢自己偷偷碎碎念。

温宿耳力极佳,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眸看了眼少年垂着头,一边疼一边硬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却依旧没有松口。

“嘀咕什么?”

林砚立刻闭嘴,瞬间乖巧,头垂得更低:“没、没嘀咕什么。弟子好好写字。”

说完,捏着笔硬撑着往下写。

没写几行,额角就渗出了细细的薄汗。

手心又烫又疼,酸麻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每写一个字都是煎熬。

他从小到大最怕枯燥罚抄,如今手上带伤受罚,简直是双重折磨。

林砚心里清楚,再撒娇求饶也没用。

认命了。

他彻底闭上嘴,不再碎碎念叨,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压下掌心翻涌的灼痛,安安静静低头抄写。

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老老实实写完,他不敢敷衍,更不敢偷懒少写一笔。

书房彻底静了下来。

只剩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轻响,均匀缓慢,一下一下回荡在屋内。

温宿端坐案前,不再出声催促,就那样静静坐着,目光淡淡落在少年身上,安安静静看着他抄写。

只是看着他微微冒汗的额角,看着他每写几字就下意识轻轻抬手呼气、强忍疼痛的小动作。

心底惩戒之意,早已悄悄软了几分。

他本就不是真的想折腾他,只是这弟子太会记吃不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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