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戒尺(1 / 1)

他立于少年身后,语气清冷告诫。

“今日八十戒尺。”

“我不罚你救人,我只罚你轻贱己身、屡违师嘱、不知惜命。”

“你记清楚,心怀大义从不是肆意拼命的借口,恪尽职守从不是罔顾自身的理由。”

话音落定。

“啪!”

第一记戒尺重重落下,力道扎实厚重,精准落在臀后皮肉之上。

骤然的剧痛炸开,灼热刺痛瞬间蔓延开来,半点不含糊。

林砚身体微不可察一颤。

牙关轻轻咬紧,脊背依旧绷得笔直,纹丝不动。

心想:师父,这么久了,怒气怎么还这么大?

他自知该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只是在心里抱怨一下。

“啪!啪!啪!”

接连三记重尺落下,有些狠厉,每一下都实打实落在皮肉之上,没有半分放水。

灼热的痛感层层堆叠。

短短四下,便迅速染红皮肉,滚烫酸胀的痛感密密麻麻炸开。

让久经沙场的林砚,呼吸也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温宿一边落尺,一边冷声训诫。

“第一错,不听师嘱,肆意逞强!”

“啪!”

“第二错,屡教不改,心存侥幸!”

“啪!”

“第三错,轻贱自身,罔顾忧心!”

“啪!”

······

书房之内,戒尺破空的清脆声响一遍遍回荡,肃穆又沉重。

短短十五下,皮肉得颜色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再也不是浅淡警醒的程度,实打实的剧痛翻涌不息。

林砚素来能忍,身经百战、伤痕累累,寻常伤痛早已习以为常。

但是仍然会觉得疼。

被一下下扎扎实实砸在身上,滚烫刺痛穿透皮肉,层层钻骨,让人难以忽视。

他呼吸渐渐微微发紧,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却自始至终没有叫喊一声,沉默受罚。

“啪!啪!啪!”

又是三下重尺落下,痛感骤然翻倍。

林砚喉间微紧,唇瓣被他紧紧抿住,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

就是太疼了,是生理反应。

“师父,师父,弟子…… 谨记教诲。”

他嗓音微哑,稳稳应声。

想要求饶的话堵在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谨记无用,要刻进骨血。”

温宿手上力道不曾减半分,依旧重重落下。

“你有徒弟、有职责、有师门。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若倒下,信任你的人、依赖你的人,皆会无依无靠。以后要三思而后行。”

“啪!啪!……”

二十下尽数落完。

温宿才停顿了一会儿,给林砚休息的时间。

语气依旧冷肃: “前二十,警醒你屡违师嘱。”

“接下来三十,重罚你不知惜命、肆意妄为!”

话音落下,戒尺就又落了下来,力道骤然加重几分。

“啪!啪!啪!”

接连戒尺狠狠落下,力道沉猛,痛感瞬间炸裂开来。

刚刚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皮肤,又被戒尺唤醒了。

尖锐灼热的剧痛席卷全身,层层叠叠、钻骨蚀肤,远比之前更加难忍。

林砚身子终于微微发颤,指尖紧紧攥起,掌心掐出浅浅红痕。

后背细密冷汗层层冒出,浸透衣衫。

整个人绷得极致,却依旧死死稳住身形,不肯有半分退缩。

“疼就出声,不必硬撑。”

温宿淡淡开口。

可林砚只是轻轻摇头。

嗓音沙哑沉稳:“弟子能受。”

温宿并没有因为他好的认错态度,而轻放过他。

只是用戒尺不轻不重的往他的手背上面,拍了一下。

林砚因为手上的疼痛反应过来。

温宿淡淡道:“手。”

林砚连忙松开手,只见手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指甲印。

心中有些慌张,等待着师父的“发落”。

温宿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警告道:“这是第一次,要是还有一次,结果你知道。”

林砚听到师父放过他了,只觉得师父果然是越老越心软了。

心想:难道是年纪大了,心变软了。

只是温宿并不知道林砚内心是怎么想的,如果让他知道,温宿一定会让他体会体会一下,老年人的心软。

紧接着就是戒尺的声音。

“啪!啪!啪!”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温宿看着他死死隐忍、一声不吭、哪怕痛到发颤也不肯示弱的模样。

心头气恼渐渐褪去,只剩满满的心疼与无奈。

怕这般懂事、这般大义、这般隐忍的徒弟。

终有一日,会彻底把自己熬垮、拼尽、耗尽。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三十下重罚就这样落幕了。

整片皮肉隐隐透着暗沉,和腿部的皮肤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林砚呼吸已然彻底乱了,胸膛微微起伏,额前冷汗滴落,打湿了眉眼,就连姿势也没有最初的稳。

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还有30下就结束了。

温宿短暂停顿,语气放缓些许。

“给你休息3分钟,缓一缓。”

林砚就这样软软的趴在桌子上面。

气息不稳的说道:“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