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应有的教养(1 / 1)

书房内的责罚还在有条不紊地继续,清脆又厚重的戒尺落臀声,伴着少年断断续续的哭腔,揉碎了满室的静谧。

慕容晨早已没了方才认错时的乖巧镇定,挺直的脊背微微垮塌,肩头一抽一抽地颤动着。

方才还能勉强压制的呜咽,此刻彻底绷不住了,细碎的哭声混在痛呼里,委屈。

滚烫的痛感一下叠着一下,密密麻麻盘踞在臀上,从最初尖锐的刺痛,慢慢变成沉甸甸的酸胀灼热,顺着骨血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指尖死死攥着身前的衣摆,布料被捏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泛了白,双腿跪得发麻,却半点不敢挪动分毫。

以他的经验来说, 但凡敢躲一下,最后只会换来加倍的责罚。

“二十五……二十六……”

慕容晨含着满眼眶的热泪,模糊着视线,断断续续地默数着次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

数到三十的时候,他彻底撑不住了,额前的碎发黏在出汗的额头上,模样狼狈又可怜。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求饶。

“以后我绝对准时回家,再也不碰赌场那种地方,我再也不贪玩、不甩锅了,你轻点行不行……”

慕容御跃手持戒尺,动作始终沉稳规整,力道分毫不差。

清冷的眸子落在身前颤抖的少年身上,神色依旧淡然,听着他翻来覆去的求饶。

只淡淡开口:

“知道错,就要受得住罚。这点疼都扛不住,日后若是再肆意妄为,闯下更大的祸,又该如何担当?”

他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地落进慕容晨耳中。

“三十下过半,好好挨着。”

慕容晨听到这里,心里又疼又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膝盖的衣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心里暗自叫苦,哪里是自己矫情,是这戒尺实在太疼了!

可今天三错并罚,大哥的力道沉得很,短短三十余下,臀上早已火辣辣一片,灼热的痛感层层叠加,根本熬不住。

可他不敢再顶嘴,只能乖乖咬着牙承受,叫喊声却始终没断过。

隔壁厢房里,习浩泽还在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听着那一波比一波凄厉的哭声,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侧头看向身侧淡定自若的慕容玉澜。

“玉澜,你真的太淡定了。”

习浩泽趴在枕头上,一脸唏嘘。

“这叫声,我感觉我隔着墙都能感觉到疼,你真不心疼你弟弟?”

慕容玉澜微微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手边的书卷,眉眼温润,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无奈笑意。

“心疼自然是有的,只是犯错了自然该挨揍了。”

他轻轻合上书,耳畔清晰传来慕容晨新一轮的痛呼,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看透一切的从容。

“如果是你犯错,也会和他一样的下场。”

“大哥素来公允,奖罚有度,从不会胡乱重罚子弟。他说分寸稳妥,便绝不会伤了小晨,顶多是皮肉之痛,用来磨磨他的浮躁性子刚刚好。”

习浩泽听得半信半疑,忍不住挑眉。

不过对他师兄还是有些信任的。

“再者,大哥若是真下重手,此刻他早已哭哑了嗓子,哪里还能这般中气十足地喊个不停。”

习浩泽一时语塞,细细一听,还真如慕容玉澜所说,慕容晨的叫声依旧响亮,只是多了满满的委屈和娇气。

他忍不住失笑摇头:“合着小晨这是自带夸张buff,纯纯自己吓自己,还故意放大委屈是吧?”

书房内,责罚依旧未曾停歇。

“四十。”

清脆的响声落下,又是扎扎实实的一下,精准落在红肿的肌肤上。

慕容晨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要跪不稳,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几分,眼泪汹涌得更厉害了,嗓子也哭得沙哑泛红。

“唔……我记住了!大哥我真的记住了!!”

他再也撑不住方才的端正姿态。

每一次戒尺落下,都像是在灼烧皮肉。

“记住什么了?说清楚。”

慕容御跃适时停下动作,垂眸看着他,语气严肃。

骤然停下的痛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可残留的灼热感依旧死死缠着皮肉,难受得厉害。

慕容晨吸着通红的鼻子,一边哽咽,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

“我记住……记住不能无视家规,不晚归、不踏是非之地……也记住了,遇事不能甩锅,要有担当……是我自己自制力差,贪玩任性,不关别人的事……”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每一个字都带着真切的悔意,不再是方才只为讨饶的敷衍说辞。

经过四十余下戒尺的教训,他心底那点侥幸终于被磨下去大半。

若是他当初能恪守家规,不贪一时玩乐,坚决拒绝温量的邀约,就不会闯下祸事;若是事后他能第一时间自省认错,不推卸过错,大哥也不会动怒,三错并罚。

说到底,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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