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点狠的巴掌(1 / 1)

身体止不住地轻颤,许久之后,羽芒才勉强攒起一丝力气,缓慢直起腰身。

刚一挺身,便狠狠牵扯住后背臀腹受损的皮肉,尖锐的刺痛骤然炸开,顺着筋骨蔓延全身。

他身形猛地一顿,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积攒的水雾瞬间愈发浓重,差点就落了下来。

他静静立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涌的痛感,敛去心底翻涌的酸涩,缓缓转身,端正站在温宿面前。

他心里清清楚楚,六十戒尺已然受完,剩下的十下掌嘴,还躲不掉。

温宿抬眸淡淡扫他,目光掠过少年泛红湿润的眉眼。

看着他浑身微颤、强撑体面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松动,依旧是铁律在前的肃穆冷沉。

“转过身来。”

羽芒乖乖应声,依言摆正身姿,微微抬首,坦然将整张脸庞露在人前。

他方才哭过,眼尾通红,眸子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白皙的面颊还带着未散尽的委屈。

他轻轻抿紧双唇,脖颈挺直,安安静静站着,做好了接受最后一番责罚的准备。

书房彻底陷入死寂,压抑的氛围沉沉笼罩下来。

羽芒悄悄屏住呼吸,浑身感官都集中在面部,连空气轻轻拂过皮肤的触感都格外清晰。

胸腔里的心跳不急不缓,却微微乱了节奏,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温宿看着他紧绷隐忍的模样,嗓音低沉清淡,带着告诫的意味。

“以后再敢碰烟,就想想今天这张脸,想想此刻的滋味。”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记清脆的掌风骤然落下。

“啪!”

厚重响亮的声音在寂静书房里炸开,力道十足,狠狠掼在羽芒左侧脸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得他脑袋偏向一侧,半边脸瞬间发麻。

酥麻的钝感席卷整张侧脸,紧随其后的就是滚烫的灼痛,密密麻麻铺满皮肉。

脸颊温度骤然升高,血气瞬间涌上来,皮肤底下又胀又疼,滚烫的痛感钻心难耐。

羽芒下意识闭紧双眼,肩头轻轻一抖,刚刚平复下去的呼吸瞬间再次紊乱,胸口微微起伏。

半边脸又麻又烫,痛感尖锐直白,连口腔都跟着震得发酸,牙龈阵阵发软发胀。

不等他缓过劲,第二掌紧随而至,落在右侧脸颊。

左右两面轮番受惩,双重痛感瞬间叠加,整张脸骤然被灼热胀痛包裹。

这般实打实的力道落下,每一丝痛楚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无处可藏。

羽芒头颅再次偏开,长睫死死敛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水汽,一言不发,静静承受。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巴掌起落规整,力道均匀扎实,一下下稳稳落在双颊。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沉闷的震感,皮肉反复受创,灼热感层层叠加,整张脸烫得惊人。

原本干净白皙的肌肤快速浮起大片交错的红痕,纵横遍布双颊,醒目又刺眼。

起初凌厉的刺痛,慢慢变成厚重的胀痛,整张脸绷得发硬。

腮帮肌肉僵硬发酸,哪怕轻轻咬合牙齿,都牵扯着一片酸软疼痛。

羽芒自始至终挺着脖颈,不躲不闪,头颅只会在力道冲击下微微晃动,脚下半步未挪,安分受罚。

第六、第七掌落下,脸上的肿胀感彻底铺展开来,皮肉紧绷发硬,稍微一动,就是细密的刺痛灼烧。燥热裹着痛感死死覆在面上,挥之不去。

他双唇紧抿,咬着牙不肯出声,半点痛呼都不肯溢出来。

眼底水汽氤氲,视线慢慢变得朦胧模糊。

身上旧痛未消,臀腹戒尺的灼痛还在隐隐作祟,双腿跪久发麻、腰背僵硬发酸,如今又添了面上新的痛楚,新旧痛感交织缠绕,层层折磨着他的躯体。

身形渐渐有些站不稳,双脚悄悄轻轻挪动,勉强稳住虚浮的身子。

第八掌落下,脸上红痕更深,肿胀感填满整个面庞,又烫又沉。

口腔干涩发苦,唇瓣彻底失了血色,泛着淡淡的苍白。

第九掌袭来时,面部胀痛彻底抵达顶峰,每一寸皮肉都滚烫发烫,灼热的痛感密密麻麻钻在肌理里,挥之不散。

隐忍许久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通红的眼角滚滚滑落,顺着肿胀发烫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最后一记掌嘴干脆利落,稳稳落定。

十下责罚,尽数完结。

温宿缓缓收回手,垂落身侧。

目光落在少年高高红肿、布满交错掌印的小脸上,眼底骤然轻轻一颤,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只是那点柔软转瞬即逝,终究被严厉的管教压了下去。

羽芒微微垂着眼,静静站了几秒,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沉甸甸的惩罚彻底结束,压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身上骤然轻松了大半。

痛感还在,却不再是悬着心的煎熬,只剩实打实、落了地的酸楚。

可这份轻松仅仅维持了一瞬,新的窘迫瞬间涌上心头。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念头:完了。

明天还要见人、齐聚师门,几位师兄还有师侄全都在。

他这张满脸红痕、高高肿胀的脸,根本遮不住半点痕迹,到时候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受了罚。

当众受罚的痕迹明晃晃摆在脸上,明日定然要被众人看去,实在太过丢人。

心底刚刚散去的委屈,忽然掺进浓浓的窘迫与难堪。

羽芒垂着头,耳根烧得通红,满心都是无地自容的窘迫,连肩膀都蔫蔫耷拉着。

温宿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冷沉的神色终于彻底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惩戒的凌厉。

他缓步上前,抬手轻轻碰了碰少年发烫肿胀的脸颊,力道极轻,生怕碰疼了他。

“知道丢人,日后便更懂得律己。”

温宿的声音温和低沉,没了半分威严。

“疼得厉害?”

羽芒鼻尖一酸,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很疼~。”

“脸皮薄,不经罚,肿得厉害。”

温宿无奈轻叹,抬手拂去他脸颊残留的泪痕,眼里满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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