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重要的人死去，或者被自己杀死……”

“柱间啊柱间，这就是你没有选择追求永生的原因吗？”

“因为这份‘神’的孤独，实在是太苦涩了吗？”

不过这种稍微有些人性化的念头，在大蛇丸脑子里也就就像流星一样划了一下，转瞬即逝。

他很快就恢复了那种偏执的狂热。

“哼，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彻底！”

“只要抛弃了感情这种无用的东西……只要成为真正的真理……”

“这种痛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再次看向天幕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但不得不说，柱间那最后决绝的背影，还是在他那颗冷血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初代……太狠了。”

鹿丸靠在看台的柱子上，叹了口气。

“他那句‘绝不原谅’，听得我头皮发麻。”

“要是换做是我，面对丁次或者井野……”

鹿丸看了一眼正哭得稀里哗啦的两个队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肯定下不了手。”

“所以我永远成不了火影吧。”

“真是麻烦死了……这种沉重的位子，谁爱坐谁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鹿丸看着天幕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意。

能够为了大义，扼杀私情。

这种人，你可以不理解他，但不可以不敬佩他。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背负了所有的黑暗和罪孽，他们这些后辈，才能在那个所谓的“和平村子”里，悠闲地抱怨着任务太麻烦。

而在木叶新生代中，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漩涡鸣人。

“我才不要！”

鸣人突然大喊一声，把周围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鸣人！你干嘛啊！”小樱瞪了他一眼。

但鸣人这次没有怂，也没有嬉皮笑脸。

他握紧了拳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倔强的火焰。

“我才不要像初代爷爷那样！”

他指着天幕，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却异常坚定。

“虽然初代爷爷很伟大，虽然他很强！”

“但是……”

“如果要杀死朋友才能成为火影的话……”

“那这种火影，我不当也罢！”

“笨蛋鸣人……”佐助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但这次，他没有嘲讽的意思。

他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期待着听这个吊车尾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我要创造一个不需要杀死同伴的世界！”

鸣人转过头，看着佐助，又看了看小樱。

“如果佐助你以后也像那个斑大叔一样走了歪路……”

“我绝对不会像初代爷爷那样捅你一刀！”

“我会把你揍醒！”

“揍到你肯回来为止！”

“就算把你的手脚都打断！”

“就算要把整个终结之谷再打烂一次！”

“我也绝对！绝对要把你带回来！”

鸣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会场上。

听起来很傻。

很天真。

甚至有点不自量力。

毕竟人家柱间和斑那是神仙打架，你个连分身术都差点挂科的吊车尾，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但是。

奇怪的是。

在场的这些老油条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忍者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笑出声来。

就连一直看不起鸣人的日向宁次，此刻也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出言反驳。

自来也看着这个金发少年，仿佛看到了那个名为波风水门的影子。

“不……更像是个傻瓜版的柱间。”

自来也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但是，也许正是这种傻瓜……”

“才能走出那条连初代火影都没走通的路吧。”

“预言之子吗……”

自来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而佐助，被鸣人那句“把手脚打断也要带回去”给震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偏过头，轻哼了一声。

“哼，那种事……等你先打得过我再说吧。”

虽然语气依然傲娇，但他心里那块因为看了柱间杀斑而产生的巨大阴影，似乎被鸣人这个笨蛋用那一嗓子，给吼散了不少。

天幕上。

画面并没有因为斑的倒下而彻底结束。

它开始快速闪烁，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雨变大了。

柱间转身离去。

那个曾经的战场，被时间的长河慢慢冲刷。

由于两人的激战改变了地形，那道巨大的瀑布，那个深不见底的裂谷，最终演变成了后来着名的——终结之谷。

而在那个瀑布的两侧。

两个巨大的石像，拔地而起。

左边是宇智波斑，手结对立之印。

右边是千手柱间，同样手结对立之印。

这原本是代表和解之印的一半。

但他们，就像这两座石像一样，永远隔着那道无法跨越的激流，遥遥相望，却再也无法握住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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