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卖货的至高境界(1 / 1)

林小北在决赛前一晚睡得很好。

她后来告诉唐小糖,那是因为夏宇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就几个字:“你上台前,我会看着你。你赢了,我带你回村放烟花。输了,我带你回村钓鱼。”唐小糖听到以后“啊”了一声,说:“夏总这也太会了。这搁谁睡得着啊。”林小北说:“你不懂。他这样,我反而踏实了。好像比赛已经变成了一件很小的事。小到可以装进一口袋里。”

决赛当天,蓉城的天气很好。风还有点冷,但天很亮。

演艺中心外人山人海,好多应援灯牌,红红绿绿的,像从地上长出来的萤火虫。

夏宇今天亲自到场。他穿了那件深灰西装,李慕雅给他挑的。她说:“今晚你坐我旁边,别乱跑。你一动,镜头就乱。”

夏宇说:“我坐得住。我今天就是来看戏的。”

李慕雅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剥开,塞他手里:“怕你想抽烟”

夏宇把糖攥着,他看了一圈观众席,人已经坐得七七八八。小秋、苏念、唐小糖、周铭、小周坐在一块,手里举着宇创的小灯牌。虎子也来了,穿一件翻毛领夹克,坐得笔直,像来开表彰大会的。夏宇远远看见他,虎子朝他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夏宇乐了,也回了个握拳。

蒋琦到得稍晚。他果然坐在第一排,头发梳得很亮,像刚从哪家会所出来。

艾米跟在他后面入场,穿一条银色长裙,妆容冷艳。洛瑶没到场。

听说她身体不舒服,临时退赛了。夏宇听完,只“嗯”了一声。

李慕雅说:“知难而退,挺好”

夏宇说:“她要是来了,今晚的场面更难看。”

李慕雅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比赛开场。灯光全亮。主持人穿着亮片西装上台,把六位选手一一请出来。

林小北最后一位出场。她没穿什么大裙子,只穿了一条黑色窄身长裤,上身是件缎面衬衫,领口别着一根很细的银链。妆很淡,唇色很稳。

她往台上一站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全场一眼。夏宇在那一瞬间坐直了背。

李慕雅低声说:“她怎么换风格了”

夏宇说:“我怎么知道”

第一轮,主题直播。每位选手抽一个盲盒,里面是随机农产和一段固定话术。

林小北抽到的是一罐野蜂蜜,话术里有一句被节目组标红:“甜得不像真的。”

她没抽到那句。她抽到的是“这个味道,像早晨。”

别人都开始对着镜头大声展示,林小北却先安静了几秒。她打开罐子,闻了闻,笑了下,说:“这不是早晨。这是下午三点,你走山路走累了,坐在树底下打开水壶,发现里面泡了蜂蜜水。你舍不得喝完,就一口一口抿。日子就是这么被抿甜的。”

满场先安静,然后掌声一下子炸起来。弹幕在直播墙上滚成白花花的河。夏宇在下面轻轻拍了两下大腿。唐小糖已经把手里的灯牌举得发颤。

小秋半张着嘴说:“她好厉害”

苏念洋洋得意道:“那是。”

第二轮,突发任务:每个选手要在三分钟内,用现场的一件旧物,把“回家”讲出来。

林小北选了一个旧搪瓷缸。她把它拿起来,转了半圈,说:“这缸子跟我奶奶那个一模一样。她每天早上用它烫麦片。我一放学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勺子在缸子里碰得当当响。那时候觉得吵。后来她走了,我才明白,那个声音,就叫回家。”

她说得很轻。轻到最后一排都能听见她换气的声音。艾米选了条旧围巾,讲自己北漂时在地铁站被一个陌生老太太裹住脖子的故事,也很动人。

但林小北那个,像把人直接领回了家。红姐在评委席上深吸一口气。顾敏芝不在。她没出现。空了一个位置。

蒋琦偏头看了眼,脸色变了。

谢明舟没看他。只低头记分。

第三轮,冠军战。林小北和艾米站到台前。艾米先来。她火力全开,喊麦、抽奖、即兴唱了一段。场子热得像炸开的锅。林小北后上。她站在灯光最亮处,没急着说话,只把手里那个装满东西的竹篮放在脚边。那篮子里有腊肉、蜂蜜、橘子、一小罐米。

她说:“我参加这个比赛,不是为了证明我多会说。我本来就不是靠嘴吃饭的。我靠的是这些东西。是夏家村的人。是那些把蜜从山里背下来的人。他们可能一辈子也没上过这样的舞台。但今晚,我站上来了。我不能让他们丢脸。”

然后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为文化赋能,把产品讲成故事,不喊“家人们”“321上链接”,而是讲产地历史、文学典故、人生感悟。卖大米能讲到“三餐四季、人间烟火”,卖玉米能回忆童年外婆。用户买的不是商品,是画面感和向往感。

并且真诚克制,不制造焦虑,不催单、不逼单,常说“需要的再买,不需要的听听也挺好”。这种反套路的松弛感,反而降低了用户防备,形成高信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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