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日军败退承德(1 / 1)

冲锋号刺破硝烟。

“冲啊——!”

虎贲军的尖兵顺着趟开的血路,往青石山口猛冲。

三号坦克开在最前面,履带碾过碎石和血肉,车身颠簸,炮口直指山口工事。

车载MG34机枪喷着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日军阵地。

工事里的日军第二大队,架着九二式重机枪拼命还击。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炮营!延伸射击!”

李振挥旗下令。

后方的重炮群瞬间调整仰角。

炮弹带着尖啸,越过冲锋的步兵,砸向日军纵深工事。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山口的土木工事像纸糊的一样,一层一层被炸塌。

沙袋、碎石、日军士兵的残肢,被炸得满天飞。

日军大队长举着军刀,嘶吼着命令士兵顶上去。

刚探出半个身子。

一发坦克炮正中他所在的碉堡。

整座碉堡连人带枪,炸成了碎渣。

没人指挥了。

日军阵脚瞬间乱了。

他们没坦克,没重炮,连反坦克炮都没几门。

靠土木工事和轻武器,根本挡不住虎贲军的钢铁洪流。

前排的士兵被机枪扫倒一片,后排的转身就跑。

“顶不住了!撤!往承德撤!”

渡边正雄被卫兵拽着,往后退。

他脸上沾着灰土,军帽都掉了,嘴角还带着炮震出来的血。

刚才还喊着要把虎贲军拦在山口外。

不到半个时辰,阵地就破了。

他咬着牙,眼睛红得像要出血。

“八嘎!不许退!”

“谁敢退我枪毙谁!”

没人听他的。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把他裹挟着往承德方向跑。

重机枪扔了。

迫击炮扔了。

连伤兵都扔在阵地上,没人管。

伤兵躺在弹坑里哀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身后的坦克履带碾了过去。

虎贲军的坦克碾过山口工事。

履带压过歪倒的膏药旗,压过日军的钢盔,压过遍地的尸体。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清剿残存的火力点。

冲锋枪扫过战壕,手榴弹往工事里扔。

负隅顽抗的日军,挨个被清干净。

没人受降。

也没人投降。

青石山口的日军第二大队,一千两百人,半个时辰全数被歼。

下午。

虎贲军八万大军,全线北进。

青石山口到承德的官道上,成了钢铁的河流。

最前面是坦克纵队。

一百二十七辆三号坦克,排成两路纵队往前开。

引擎轰鸣震得路边的树都在晃。

履带卷着黄土,扬起半丈高的灰墙。

坦克后面是装甲车纵队,车顶的重机枪闪着冷光。

再后面是步兵方阵,八万步兵分成三路,铺得漫山遍野都是。

灰蓝色军装连成一片海洋,刺刀举在胸前,汇成银白的林子。

军靴踩在地上,咔嚓咔嚓,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

炮营的重炮被卡车拖着,轮子碾过公路,压出深深的车辙。

几百门重炮、百余门火箭炮,炮管朝天,像一片钢铁森林。

天空中。

三十多架战机编队掠过,引擎声滚过头顶。

机翼下的青天白日徽,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地面的士兵抬头看天,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士气旺得像烧起来的火。

路边的村子里。

老百姓躲在门缝后面看。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看着坦克,看着飞机。

一个个都傻了。

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阔气的中国军队。

“这就是虎贲军啊……”

“真的是咱们的王师……”

有人拿着藏了好几年的青天白日旗,往路边跑。

往队伍里塞鸡蛋,塞窝头。

士兵们摆手不要,他们就往背包里塞,塞完就跑。

渡边带着残兵往承德跑。

一路上回头看。

看着南边漫天的黄土,看着铺天盖地的虎贲军。

脸白得像纸。

他打了半辈子仗。

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军队。

也从来没败得这么惨过。

从山海关到平泉,从平泉到青石山口。

他输得一干二净。

“快!快回承德!”

“给新京发电报!要增援!快!”

溃兵一路往承德窜。

抢老百姓的粮食,抢老百姓的水。

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钢盔扔了一路,军装破得像叫花子。

哪里还有半分关东军的样子。

傍晚时分。

三路大军全部到位。

东线,坦克纵队堵死了承德东门。

西线,模范军步兵翻过山,封死了往西的山路。

南线,主力大军压到城南,重炮阵地全部展开。

北线,穿插部队抄了后路,把往北的退路也掐断了。

承德城。

被八万虎贲军团团围住。

围得像铁桶一样。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城楼上。

渡边看着四面都是虎贲军的阵地。

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炮口。

看着坦克的钢铁反光。

浑身发冷。

他手里还攥着新京的回电:死守承德,增援三日后到。

三日?

段启年的炮,恐怕明天一早就会砸过来。

他撑得住三日吗?

城外。

虎贲军的阵地上,炊烟升起来了。

炊事班埋锅造饭,饭菜的香味飘得老远。

士兵们擦枪的擦枪,休整的休整。

没人急着攻城。

像猫逗老鼠一样,围着承德,慢悠悠等着。

段启年站在装甲指挥车边。

看着远处的承德城墙。

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响。

李振走过来递战报:“军座,四面合围完成。”

“日军残兵加上侨民义勇队还有伪军,还有三万多人,都缩在城里。”

“炮营全部部署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段启年点点头。

“不急。”

“让弟兄们好好吃一顿,睡一觉。”

“拂晓总攻。”

“天亮之前,我要看见承德城楼上,飘起青天白日旗。”

“是!”

夜色沉下来。

城外的虎贲军阵地,灯火连成一片星海。

城里的日军,却一片死寂。

没人敢点灯。

没人敢说话。

绝望像乌云一样,压在承德城的头顶。

所有人都知道。

天一亮。

就是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