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

王胖子看他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搞半天，这是已经遇上东西了啊。”

他扭头去看无邪，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梗：“小同志，该不会又是你招来的吧，这运气，也忒邪门了。”

无邪被他说的脸都黑了，好险才没直接开口骂回去。

什么叫他招来的？

难道是他想见那些鬼东西的吗？

眼见着无邪连嘴都瘪了，明显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王胖子心底发笑，也不逗他，转过去看张秃子。

“说说吧，到底什么东西？”

张秃子的反应很大，添油加醋把船上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听得王胖子啧啧称奇。

“妈的，你们是没见到那东西是个什么丑样，只看了几眼，害得我早上睡觉都没睡踏实，闭上眼睛就全是那张脸。”

张秃子恨恨地说着，一张微胖的脸上满是冷意。

“听船上那几个人说，那好像是海猴子。”

这下，王胖子眉毛一皱：“操，还真他娘的有这东西？”

无邪淡淡开口，神情也是凝重：

“其实，很多地方都有过这东西的传闻，众说纷纭，但应该不是假的。”

旁边，阿宁也跟着附和：

“我小时候也听过这些话，当时还以为是大人为了吓唬我不要到河边去玩，随口乱编的。”

黎簇坐在张秃子旁边，一边听，一边乱七八糟地在心里想：

海猴子？

它果真真是猴子吗？

怎么看出是猴子，而不是水鬼？

黑瞎子见他默不作声，只一直闷着头盯着自己的裤腿看，还以为是他腿上的伤又疼了，心下着急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腿疼了？”

他凑近了，刻意压低声音询问。

眼底的关切和在意被墨镜盖住，却愣是又顺着说出来的话流露出来，听得黎簇浑身一颤，总感觉别扭。

“没有。”

两人靠得很近，可即便这样，黑瞎子也觉得黎簇的声音不比蚊子叫大多少。

配上他那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放心。

他皱了皱眉，心底的担忧一点没少，反而还平白多出了点心疼。

“行了，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强，谁让你叫我一声黑爷呢，没办法，我就只能受累照顾你了。”

说着，黑瞎子也没忘挤兑张启灵一句。

“可怜瞎子我啊，照顾孩子那么久，连个好脸都没落上。

某人当甩手掌柜，你倒是一口一个‘哥’叫得起劲。”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簇竟从他这番话里听出了几分幽怨。

“哼。”

不等他回，旁边的张秃子就冷哼一声，伸手把黎簇拉向自己：“找你来，不是让你勾搭我弟弟的。”

他的声音不大，至少没有惊动对面还在讨论的几人。

“得了吧。”

黑瞎子倒是一点不怕他的冷脸，挑衅地笑着，说道：“我要真想勾搭，你以为你拦得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有火星迸发。

这个时候，那船老大插嘴了：

“不对不对，这你们就不懂了，这里打渔的渔船，都见过这东西。

我告诉你们啊，这东西不是什么海猴子，这是夜叉鬼！”

船老大的脸色很沉。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倒显得有些滑稽：

“那是龙王爷的亲戚，你们现在得罪了它，他肯定要回来报仇的。

我看啊，还是快点到岸上去，买头猪回来，请个道士做个法事，兴许他大人有大量，还能放过我们。”

黎簇向来不信鬼神，哪怕到了现在，也还是不信。

他宁愿相信那鬼东西和他一样是个妖怪，也不相信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龙王爷。

张秃子也不信，收了面对着黑瞎子的冰冷眼神，趁别人不注意，又捏了捏黎簇的手，这才哈哈笑了起来：

“船大爷，我这一枪都把龙王爷亲戚的肩膀给打烂了，那我岂不是孙悟空？”

这话出来，船老大气的脸都绿了，当即就破口大骂：

“你那个样子哪里像孙悟空，你就是个猪八戒！”

“噗！”

话音刚落，黎簇就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敢出声，索性就趴在张秃子的肩上，一抖一抖地在颤。

见此，张秃子虽说生气，但始终是无奈居多。

“有这么像吗？”

离得近了，黎簇听见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似乎是自己也觉得有点像，语气都带上了点郁闷。

“没有。”

黎簇笑够了，凑到他旁边耳语：“不像猪八戒，哥你很好看。”

张启灵确实好看。

好看到哪怕同样是作为男人的黎簇，也说不出什么诋毁张启灵长相的话来。

两人的动作亲近，惹得无邪和黑瞎子频频扭头。

想说些什么，却又碍于在众人眼皮底下不好发作，那脸色，黑得能滴下墨来。

“真的？”

张秃子眼睛一亮，立马就雀跃起来：“看到没，我弟说我不像，船老大，你往后说话可仔细着点儿。”

他的眼神不善，落在船老大身上，跟冰刀子一样，冻得人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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