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M。”
“What？”
一个深邃而沧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小警察约翰扭头看去，只见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睿智和沉稳。
摩根·弗里曼
那是韦恩集团CEO卢修斯·福克斯。
他冲他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
“药品福利管理机构，你可以理解为一个黑心的中间商。”
约翰闻言挑了挑眉毛：
“政府部门？”
“私营企业！”
卢修斯地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三大PBM掌控着全美近三亿人的处方药目录。”
“制药公司想让自己的药进目录，就必须给PBM交回扣和费用，回扣一般是50%，费用一般是10%。”
“抽六成？！”
约翰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电影版，最后彩蛋继承了蝙蝠洞，可以算罗宾了
“是的，这还只是第一道关卡。”
卢修斯竖起一根手指，紧接着竖起了第二根第三根：
“后面还有340B折扣、保险谈判团队等等高昂的销售成本。”
“折合下来药企到手的钱其实已经和出口差不多了。”
“可出口就不需要这些吗？”
约翰皱着眉头追问道。
“起码对东大不需要，他们只有一个买家。”
卢修斯顿了顿，眉毛轻轻一挑：
“一个足够大、足够有耐心的买家。”
“……”约翰一时语塞。
想到那些大大小小的保险公司，范围内和范围外医院划分，救护车拉错地方直接不赔……
约翰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像瞬间就能理解了呢！
“而且不光是成本，还有增量和存量的差别。”
卢修斯一个战术后仰靠进沙发里，二郎腿顺势一翘：
“对内，受到PBM、保险公司和医院体系的制约，制药企业几乎没有定价权。”
“但对外，全球血制品市场一直在持续上涨。”
“所以对于制药企业来说，国内只是维持稳定的压舱石，出口才是利润增长的核心引擎。”
“于是每当生产环节出问题中断，或者全球需求激增时，他们总会做出最符合利益的商业选择。”
卢修斯冷酷地摊了摊手：
“优先履行出口合同。”
“FUCK！”
约翰忍不住咬牙骂道：
“所以我们不光是在给世界输血，还是不顾自己，优先给别人输血？！”
“是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
约翰感觉荒诞极了！
如果说刚刚他心中更多的是羞耻——
‘看看人家国家！’
‘为了保护本国底层，主动从外国进口血浆！’
‘可我们呢？’
‘为了那可耻的、带血的钱，主动鼓励、欺骗、诱导底层穷人卖血！’
‘我们还是世界第一大国呢！’
‘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现在，他连羞耻都顾不上了！
巨大的荒诞感冲得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如果他是东大人，一定会想起一句俗话：
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卢修斯。”
“？”
卢修斯扭头看向自己的老板。
“如果我们自己做呢？”
布鲁斯韦恩双手搭在拐杖上，若有所思道：
“既然这条路径已经确定可以出成果，韦恩企业的生物科技部门应该可以复刻吧？”
“可以，当然可以！”
卢修斯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可下一步呢？”
“当然是和他们打价格战……”
布鲁斯话还没说完，就见卢修斯抬手示意自己快停下吧！
“怎么了？”
“唉……”
卢修斯长长地叹了口气。
刚刚分析原理的时候不是很敏锐吗？
怎么一到说具体措施的时候，就总是会犯技术迷信的错呢？
注意我的眼神~
卢修斯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引导道：
“你准备跟谁打？”
“跟那些制药企业？还是跟PBM？跟340B医院？”
“What？”
布鲁斯还没说话，一旁的约翰先听不下去了：
“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打？我们有便宜药，他们不应该竭诚欢迎吗？”
“谁跟你说他们会欢迎便宜药了？”
卢修斯扭过头，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PBM是按标价的百分比收钱的！药价越高，他们才能拿的越多！”
“340B医院进药更是用折扣价进，然后按全价向保险公司报销！”
“同样是全价越高，他们拿的越多！”
“低价药？只会被排挤到毫无市场！”
“……”约翰这下彻底傻眼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医疗账单，明白了它们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高到天上去的了！
“不光下游，制药企业上游还有采血中心呢！”
卢修斯见这个小警察被说傻了，转头看向自己的老板，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
“还有那些依靠卖血才能挺到发薪日的人呢？”
“你让他们怎么办？再去借发薪日贷款？”
“……”布鲁斯也怔住了。
和DCEU的公司总裁不同，这个世界的他基本是个甩手掌柜。
对于商业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毫不关心，甚至是有些厌恶和逃避。
甚至如果不是前段时间被天幕激得出山，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快破产了！
现在听卢修斯这么一通分析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医院、保险公司、PBM、制药公司、采血站、献浆人……所有人都被捆绑在一起……”
布鲁斯抬起头，面色凝重：
“这就是医药复合体啊！”
“对！更准确的说，只是他们的一角！”
卢修斯坐正了，一脸严肃道。
约翰还是不甘心：
“你们可是韦恩集团啊！”
“对，但我们也只是韦恩集团！”
卢修斯扭头看向这个毛头小子，无奈道：
“而且还是要对股东负责的韦恩集团！”
“……”
约翰张了张嘴，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布鲁斯也陷入了沉默，久久无言。
整个韦恩庄园的气氛压抑，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
“喔喔喔喔——！”
某个平行宇宙。
武汉某科研基地，科研人员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天幕上的是老师啊！”“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把路走通了！”“稻米造血是可行的！可行的！”
“万岁！万岁！万岁！”
科研人员们激动地呐喊着，拥抱着，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之中！
科学家杨代常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眶。
2005年，当恩师朱英国院士发出号召，他毅然决然地中断了自己已然有成的事业，卖掉了在美国的房产，放弃绿卡回国！
为的就是给祖国的生物技术事业添砖加瓦！
可当细菌制血、酵母制血等多种尝试均告失败时，他也会忍不住气馁。
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现在好了！
“我们的路没有走错！”
“我们的未来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