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愤怒与邪恶部落(1 / 1)

另一边,水部落。

附近的河风吹来,本该带着鱼腥和草木的潮气,此时却混着淡淡血腥味。

狩猎队回来了。

但没有人欢呼。

往年这个时节,猎鹿归来的队伍会拖回上百头鹿,帐篷外挂满肉条,孩子们围着火塘在欢呼声中等着吃肉。

可今天回来的人个个灰头土脸,拖回来的鹿也稀稀拉拉得数得过来。

真正让所有人噤声的……

是模样凄惨的水蛇。

两条腿血肉模糊,上面的兽皮和草药已经被大片暗红血迹浸透。

人群微微骚动起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去端水,但不少被吸纳进来的其他部落人只是往前看。

似乎并不怎么关心对方的死活。

水莉也已经出来了。

见到这一幕。

她皱了皱眉。

轻轻掀开包扎伤口的兽皮一角——

围观的几个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水蛇的腿上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

甚至能隐约看到底下白森森的腿骨。

“你们不是去猎鹿吗?发生了什么?”水莉将兽皮放回去,眉头紧皱。

“我们遇到了火部落。”水熊站在她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接着他把发生的事情描述一遍。

重点说明长矛极远的抛射距离,以及水蛇用木盾勉强挡了几下还是被射穿双腿。

火塘边一片死寂。

有人啐了一口。

“巫术!他们肯定用了邪恶的巫术!”

“复仇!”还有人红着眼吼起来,“我们两百多人,还怕他们几十个?”

人群嗡地炸开,愤怒和恐惧混成一团,

“够了。”水熊冷冷道。

那些人像被掐住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复仇?”水熊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喊得最响的汉子脸上,“他们投掷长矛的距离比我们射箭还远,你们拿什么复仇?”

对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怎么办?我们的人白死了?”一个妇人颤巍巍地问。

水熊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木盾。”

众人微微一愣。

“水蛇当时举着木盾,挡了几下,所以没直接要他的命。”

“如果能做更厚的盾,也许能挡住。”水熊伸出手比划道。

“首领说得对!”其他人眼睛亮起。

“去试试吧,能做出来再谈复仇的事情,但如果没做出来——”

“谁想去送死,我不拦着,别带上部落的其他人。”水熊语气冰冷。

没人再吭声。

众人开始散去。

与此同时,水莉站在原地,心情沉重。

她没有想到火部落居然真的那么残暴。

“巫……有件事要跟您说,”

水熊没走,喊人拿来用兽皮包裹的东西。

正是当时风羽他们投掷出去的两柄铜矛。

变形的矛尖沾着干涸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暗红光泽。

“这是火部落那些人后面丢的矛,矛头很奇怪......可以拿给前任巫看看是什么东西。”水熊低声道。

水莉皱眉,点点头。

就在这时。

一个半大孩子跌跌撞撞跑过来。

“巫!首领!不好了!”

“水芙下午说去河边采青苔,到现在没回来!”

水莉脸色微微发白,沉声道:“她去哪里的河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

闻言,水莉沉着脸就想走。

水熊却又伸手拦了她一下,眉头紧锁:“河里面的水流比往年缓得多,要是真滑下去……”

“水芙她不可能……”水莉立刻说道。

“说不定是火部落派人埋伏在附近呢?”

水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开口道。

“既然他们能隔着那么远杀人,派几个人摸到附近抓人也不难吧?”

火塘边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水莉猛地转头看过去,眼神冰冷。

水狸垂下眼,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忧虑。

“火部落……”水莉缓缓重复。

她原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谁能无声无息地抓走水芙?

可今天发生的这些离谱事,让她也不得不产生些许怀疑。

“知道了。”水莉脸色重归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转身朝河边走。

“首领,去召集人手沿河搜下水芙的踪迹。”

片刻后,在水蛇的帐篷里。

周围弥漫着血腥味和草药混合的恶臭。

水蛇躺在兽皮垫上,两条腿被木架固定住,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听到帐帘响动,他睁开眼,看到水狸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水狸没理他,盘腿坐在一旁。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巫术?”

“巫术?”水蛇冷笑,笑声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们手上拿着奇怪的木头,然后丢出去的长矛又快又猛,根本看不清;

我举着盾往后面跑,挡了一下,结果手都快废了。”

水狸的脸色微变。

水蛇接着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而且你别忘了,如果黑水部落知道我们今天的事情,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反水!”

帐篷里安静下来。

外面河水流动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

“一旦事情曝光。”水蛇的声音低下去,仿佛像是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不仅我死定了,你以为你跑得掉?”

水狸的手指掐进了肉里。

他确实没想到火部落强到这种地步。

而且现在水蛇也废了,黑水部落那个墙头草随时可能倒戈。

更可怕的是。

他今天下午刚把那个小疯子推下河。

如果一旦这件事被发现。

不光是自己。

就连自己的家人恐怕都......

水狸的胸口突然疼了一下。

水芙那一刀。

让他直到现在,呼吸都不时隐隐作痛。

帐篷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很久。

水狸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好好休息……”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去见一个人。”

掀开帐帘走出去。

夜色已笼罩周围,远处的灌木丛在风中沙沙作响。

水狸摸了摸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在那里,还有一道腐烂的旧疤。

那是众人不愿回想的惨痛往事。

但他恰好在几个月前,救下来一个人,对方正是造成那些灾难的邪恶部落成员。

他也从对方口中得知对方部落的名字。

瘟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