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制片再次伸出手,准备去揽陈都棂的肩膀时。
一只犹如铁钳般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一把抓住了刘制片胖乎乎的手腕。
“你刚才说,让她去陪谁?”
一个低沉、冷漠,却透着无尽威压的声音,在刘制片的耳边响起。
刘制片愣了一下。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陈都棂旁边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因为光线暗,他刚才根本没看清是谁,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助理。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你知不知道……”
刘制片被捏得手腕生疼,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张嘴就骂。
但他一边骂,一边转过头。
当他的视线,终于对上那张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年轻面孔时。
刘制片嘴里那些肮脏的词汇,就像是被一把刀瞬间切断在了喉咙里。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哆嗦。
甚至连手里的半根雪茄掉在了鞋面上,把皮鞋烫出了个洞,他都没感觉到疼。
“江……江……江少?!”
刘制片的声音因为恐惧,劈叉成了太监一样的尖利声。
他刚才可是亲眼在宴会厅里,看到新丽的CEO曹华义和大导演汪俊像孙子一样在这位江少面前赔笑脸。
更是亲眼看到林昊是怎么因为一句话就被曹总下令拖出去封杀的。
这是神仙!这是能决定他们所有人职业生死的活阎王!
“江……江少,您怎么在这儿……”
刘制片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上滚落,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双腿软得几乎要跪下。
江衍看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滩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再问你一遍。”
江衍没有松手,反而手腕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露台上响起。
“啊!!!”刘制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直接跪在了防腐木地板上。
这声刺耳的哀嚎,瞬间惊动了露台另一端几个正在暗处抽烟密谈的投资人和小制片人。
“谁他妈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懂不懂规矩?”
一个平时在剧组作威作福的制片人骂骂咧咧地走出阴影,刚准备上前训斥。
可当他借着昏黄的氛围灯,看清那张单手插兜、透着死神般气场的年轻侧脸时。
声音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卧槽……”
那几个人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互相死死捂住对方的嘴,手忙脚乱却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最深处的阴影里。
他们死死贴着墙壁,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扰了那位他们根本惹不起的活阎王。
躲在暗影死角的,正是刚才在主桌没抢到敬酒机会的恒星影视王总。
他也听到了动静,骂骂咧咧地刚想出去摆摆资方大佬的谱。
可当他借着氛围灯,看清不远处捏碎刘制片手腕的高大背影。
王总嘴里叼着的华子“啪嗒”掉在裤裆上,差点烫熟了命根子。
那是谁?
那是在场内连正眼都不屑给他们、一句话定人生死的江家太子爷!
王总吓得浑身哆嗦,十几万的高定衬衫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也是死死捂住旁边另一个小制片人的嘴,拼命把身体往墙角缩,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刘胖子你这个不长眼的傻叉!
自己找死就算了,千万别连累老子沾上晦气!
那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真神,你也敢当他面去抢人!
“你要她,去陪谁?”江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没……没谁!我喝多了,我满嘴喷粪,江少您饶了我!”
“我真不知道陈小姐是您的朋友啊!”
刘制片痛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用剩下的一只手疯狂地抽自己的大嘴巴子。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露台上回荡。
旁边的陈都棂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知道江衍身份不简单,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威慑力大到如此地步了。
她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能一句话定她生死的圈内大佬,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跪在这个年轻男人脚下痛哭流涕。
江衍甚至没有刻意抬高音量,但那股抬手间将阶级与尊严踩在脚底的从容。
深深烙印在了陈都棂的脑海中。
这就是他说的……掀翻牌桌的力量吗?
“滚进去,告诉那个张总刘总。”
江衍嫌恶地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刘制片的手指。
“陈都棂,我保了。”
“顺便通知你,明天自己卷铺盖退圈。”
“以后再让我在这个城里看见你,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刘制片连哭嚎都不敢出声了,拖着断手,连滚带爬地逃向宴会厅。
他心里丝毫报复的想法都没有,他知道俩人的实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江衍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完了,背后那两个老总,恐怕今晚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露台重归平静,只有风声依旧。
江衍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头,看向依然呆立在原地的陈都棂。
他走近了两步,目光在那张清冷脱俗的脸上停留片刻。
“陈都棂。”
江衍开口,这一次他没有说法语,而是用标准普通话。
“加缪的世界里没有救世主。”
“但我可以是你的救世主。”
江衍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侵略性的笑意。
“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有人想动你,提我江衍的名字,就是你最大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