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苍天。

而站在一旁的司命剑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灵月。"

"有一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命灵月抬起头，看向司命剑尘，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叔公，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司命剑尘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灵月，老夫怀疑……"

"现在的辰儿，可能已经不是你当初生下来的那个辰儿了。"

什么？

司命灵月听到这番让她实在不敢相信的话，顿时浑身一颤。

手中捧着的玉盒，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司命剑尘。

"叔公！"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辰儿他……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辰儿？！"

司命剑尘看着司命灵月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

"灵月，你先别激动。"

"听老夫把话说完。"

"你自己想想，辰儿从继位大夏皇朝的皇位，到如今，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时间。"

"不到一年！"

"他就已经从一个明境巅峰的皇子，修炼到了如今的半步大帝境！"

"这等修炼速度，你觉得正常吗？"

司命灵月还想替内心的自己辩解，可理性告诉她，又能辩驳什么呢？

不到一年。

从明境巅峰，到半步大帝境。

这等修炼速度，和开挂有什么区别？

哪怕天道亲儿子，怕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可……可那是自己的儿子啊！

此时的司命灵月母爱泛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自己的儿子天赋异禀，修炼速度快一点，又有什么不对的？

司命剑尘也看出了司命灵月心中的想法，苦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辰儿身负司命家族的传承体质，空灵之体。"

"空灵之体，悟性逆天，修炼速度极快。"

"可是灵月，你自己想想，就算是空灵之体，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到一年，从明境巅峰到半步大帝境！"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你父亲，司命玄辰，也是空灵之体。"

"他身为我司命家族的天纵奇才，被誉为灵墟界最具潜力的，最有希望成为天帝的天才。"

"可就算是他，也是用了百万年，才修炼至大帝境六重！"

“百万年啊！"

"而辰儿，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已经是半步大帝境了！"

"你觉得，这合理吗？"

司命灵月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可……可那是自己的儿子啊！

司命灵月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司命剑尘继续说道。

"还有，辰儿麾下的那些将士。"

"典韦、许褚、吕布、诸葛亮、李嗣业、花木兰……"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凭空出现的。"

"在辰儿继位之前，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而且，他们所使用的功法，以及他们的体质，都是闻所未闻！"

"典韦的巨灵霸体，许褚的伏虎金刚体，吕布的战神霸体……"

"这些体质，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还有他们的功法，什么《撼世囚龙劲》、《伏虎金刚经》……"

"这些功法，每一本都足以媲美准帝级功法！"

"这么多准帝级功法，这么多逆天体质，怎么可能全部集中在一群人身上？"

"灵月，你自己想想，这正常吗？"

司命灵月一时之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可……

司命灵月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叔公！"

"我不管您怎么说！"

"我敢肯定，辰儿，就是我的辰儿！"

"至于他为何如此逆天，我不关心！"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他就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他的灵魂，还是那个耿直、善良、诚实的好孩子！"

"这一点，我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清楚！"

作为一个母亲，她对自己孩子的感知，是不会错的。

虽然辰儿的变化很大，虽然辰儿的修炼速度很逆天。

可她能感觉到，辰儿的灵魂深处，那份对她的爱，那份对她的依赖，是做不得假的。

那是她的儿子。

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司命剑尘看着司命灵月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

"灵月，你别急。"

"老夫不是说辰儿被人夺舍了。"

"如果是夺舍的话，他对你的感情，不可能这么真挚。"

"老夫的意思是……"

司命剑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

"老夫的意思是，现在的辰儿，不是当初的辰儿。"

"或者说，并不完全是。"

"他的灵魂深处，很有可能，有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

异界？

司命灵月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叔公，您的意思是……"

司命剑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没错。"

"灵月，你还记得吗？"

"当初，那陈昊作为辰儿在其封地的护卫，叛变辰儿，为了荣华富贵，刺中辰儿的心口。"

"那时候，辰儿，应该是死了。"

司命灵月听到"陈昊"这两个字，浑身一颤。

陈昊！

那个背叛辰儿的护卫，竟然将最信任他的辰儿一剑刺死。

要不是她给辰儿的那块玉牌，只怕辰儿就真的死了。

司命剑尘继续分析："当初，剑心一直跟在辰儿身边，暗中保护他。"

"陈昊刺杀辰儿的时候，剑心原本是要出手的。"

"但是，一想到你给他的那块玉牌，当中有保命之法，以及解开辰儿道基封印的能力。"

"那玉牌，可是你利用自己的道基为引，将毕生修为，全部注入玉牌当中。"

"为的，就是让辰儿有朝一日，能够有修炼的机会。"

"辰儿一死，血液激活那玉牌，让辰儿恢复道基，走上修炼一途。"

"所以，剑心便没有出手，想看看那玉牌，到底能不能将辰儿救回来。"

“哪怕最后失败了，他也有补救的办法。”

司命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那块玉牌……

是她用自己的道基为引，注入毕生修为炼制而成的。

为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儿子，并且让他能够有修炼的机会。

当他真正想要修炼的时候，便可以滴血激活玉牌，从而解开道基的封印。

只是没想到，最终确实是解开了封印，可是代价确是让辰儿死了一次。

司命灵月不解地说道：“叔公，您说这个和辰儿是不是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