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
本来,傅北寒也不想管这么多。
但是这人敢仗着公公敢欺负他小妻子的人,他绝对不放过。
除非这人是真的干净。
“我让人查。”
“如果她公公在及格线以上,我不动他。”
“否则,就不能怪我为民阴除害了!”
对,耳听为虚,自己只是听说蒋笑笑的公公为人不错。
但他是不是真不错,自己并不知道。
骆青瑶点头:“好,都听你的。”
此时骑着自行车往家走的蒋笑笑根本不知道,自了闯了大祸。
这会儿,她已经恨不得没请这一次客。
蒋笑笑没有让沈春妮和她一块走,因为她不想再听到骆青瑶这三个字。
以后,她再也没脸搞什么同学会了。
回到家,蒋笑笑的心情都没有好起来。
她爱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啦?同学聚会不高兴?谁惹你了?”
蒋笑笑的爱人叫黄有庆,比她大了七岁,长得普通。
他很疼自己这个小妻子。
“没人惹我,就是不开心。”
蒋笑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
公公有职务,家里住的是两层小楼,黄有庆是长子,和父母住一块。
她结婚早,生了三个孩子,不过三个都是女儿。
小的,刚半岁,蒋笑笑的孩子有保姆带。
黄家条件好,黄有庆两个弟弟,每人都各有两个儿子。
黄有庆是三兄弟之中最优秀的那一个,所以黄家对蒋笑笑只生女儿倒也没什么多大的意见。
看妻子不开心,黄有庆耐下心在她身边坐下。
“说说怎么回事?”
“是谁让你不开心了?我来收拾她。”
“是不是你今天专门请的那个同学?”
蒋笑笑今天没沾到一点面子,心里自然是很难过的。
现在有人想帮她出头,当然开心。
“是她,她姓骆,叫骆青瑶,说什么前年她和她弟弟分别当了高考状元。”
“她讽刺我不学无术,就凭着一张脸吃饭。”
“好好请她吃饭,她却处处拉踩我,真是气死我了!”
“要是有机会,你给我收拾她一下!”
这话才落下,楼上下来一个人,正是蒋笑笑的公公黄春华。
“笑笑,你的同学姓骆?”
蒋笑笑点点头:“是的,姓骆,她爸爸在什么厂里当副厂长。”
黄春华继续问:“你是说,你这同学和她弟弟,前年一同高考都成了状元?”
蒋笑笑又点头:“是另一个同学说的,她也认承了。”
听到这,黄春华脸色严肃起来:“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以后别去得罪这个同学。”
“你这个同学的爸爸现在不是副厂长了,而是市机械厂的厂长骆闻川。”
“前年,他家的确出了两个高考状元。”
“前年底,骆厂长带人研发的电动三轮厂被国家工业局看中了,产品卖到了国外。”
“这一项发明,给国家创造了大量的外汇。”
“去年,骆厂长被省里评为先进个人、优秀厂长,省领导专门接见了他。”
什么?
这骆家人,都这么厉害吗?
蒋笑笑张了张嘴:“爸,骆厂长的职务比你高吗?”
黄春华摇头:“那倒不是,我级别高他一级,但是他只有五十一,还有前程。”
“你们这些女人家的小事,别牵扯到大事上来,给我记着。”
公公的话很严厉,蒋笑笑浑身抖了几下。
她知道公公已经五十九了,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
人一走,茶就凉,这道理蒋笑笑懂。
这口气,她是没办法出了……惹不起,她只能把今天的屈辱吞下。
至于巴结什么的,她可不愿意!
“爸,我知道了,不会再找她了。”
黄有庆松了口气:“我还有一年就退休了,这一年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工作。”
“以后什么同学会、朋友会的,少给我搞。”
“还有,不管谁托你们帮他办事,都不要接了,我要安稳退休。”
“如果你们影响了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是……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齐声应下。
骆青瑶还真不知道蒋笑笑准备报复自己。
当然,更不知道黄家人会让她来巴结自己。
其实就算是蒋笑笑来巴结,她也不会理,因为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她的朋友。
晚上喝了几口酒,回到家洗了个澡,骆青瑶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傅北寒拿着一袋资料出门了。
两小时后,郑斌就被市委叫走了。
傍晚,骆姗姗回了娘家。
“瑶瑶,成了!”
“那狗东西被停职了,说有可能工作都会被开除。”
“我问他为什么会被停职,他说是后勤的账出了问题。”
“说什么有一笔账他签字时大意了,被人做了手脚。”
“我并不需要他告诉我什么原因,我只需要他一无所有。”
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
报了仇的骆姗姗,脸上多了一丝光彩。
骆青瑶点点头:“姑姑,工作肯定会给他保住,总不能让他白吃你的。”
“只不过给他安排什么样的工作,由你说了算。”
这话一出,骆姗姗脸上的光更亮了。
“他会开车,让他去环卫所开垃圾清运车最好了!”
“以后,家务就全交给他。”
让一个曾经的副局长去开拉粪车?
回到家还要做家务?
哈哈哈哈哈……这个姑姑,她喜欢!
骆青瑶笑歪了!
这主意不错!
以后郑家的孩子,有一个正科的亲妈和一个在郊区县当副县级干部的亲舅舅,也不会被人踩。
“行,保证让你心想事成!”
此时正在做晚饭的郑斌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被人决定。
他一边洗菜一边在想,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拍他的照片还送去了市里?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一般的人害他的心或许有,但没这个本事。
那市委大院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再说,一般的人,能扯出后勤那笔账?
那账,他做得有多隐秘,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作风问题,大不了职务被撸掉。
可经济问题,那是要坐牢的!
害他的人,一定要他的对手!
一想到这个,郑斌就犯愁了。
在官场上混的人,谁没有几个对手?
为了往上爬,谁不踩几个人?
从一个普通工人,到今天的地位,郑斌自己也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
这次就算是不去坐牢,恐怕工作也是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