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玥瑶闻言朝自己嫂嫂呵呵一笑。
那神情,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那开心的劲儿更像是捡了宝。
收住笑,她撇撇嘴说道:“是的,有仇,有大仇!”
“我们以前是一个厂的。”
“当年为了跟我争抢车间小组长的职位,她带人蹲我家门口,半夜带人来捉奸。”
“哈哈哈……最好笑的是,她说我大哥是我的奸夫!”
“你是不知道,当我哥拿出证件时,那个街道治保主任的脸都气黑了!”
这女人这么坏?
早知道刚才过去假装拉架,让另外那女人多抽她几下好了!
谢欣恨恨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这种坏人,你没放过吧?”
骆青瑶呵呵一笑:“嫂嫂,你觉得我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吗?”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自然是去举报她,把她从车间搞去食堂洗菜了!”
“这还差不多!”
谢欣的心情终于好了,对付坏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刚才,她好在没去拉架!
不,她应该去助威,让两人打狠一点才对。
没想到来个供销社,竟然会吃上李香梅的瓜,骆青瑶心情还真不错。
今天供销社的人真多。
两人排队,两人管孩子。
买东西的人买的东西都多,他们站了二十分钟才轮到。
这二十分钟里,四大四小接受了不少注目礼。
这一家人,太好看了。
不止买东西的老百姓看呆了,就是卖东西的售货员都看傻眼了。
“你们……要些什么?”
“两瓶白酒、两瓶罐头、两罐麦乳精、两斤奶糖、两条香烟、两斤蛋糕。”
骆青瑶报出这一串购物清单,众人的眼光又全部落在了他们身上。
天啊,这一家人好有钱啊!
——他们是什么人?
众人更好奇了。
售货员也很好奇,这些人不仅穿得好,而且还大方。
“这些都是要票的,你们有票吗?”
骆青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票子:“有的,都是全国通用票证。”
“你只管拿就是,少不了你的。对了,再拿两个网兜。”
全国通用的票证!
这话一出,更是把周围的人震得瞠目结舌。
这年头,特别是像粮票这种生活必需品的票证,分为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
全国通用的粮票,走到哪都能用,它的含金量更高。
地方粮票就不一样了,只能在所属区域使用。
“好的。”
售货员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吐出两个字。
人家有钱有票,售货员立即理货去了。
在姑嫂俩的身后,一堆人在低声嘀咕:“这是哪位领导的家人吧?”
“应该是,普通老百姓手中哪来的这些?”
“啧啧啧,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呢,不当官哪能有那些好东西?”
可不就是?
人家声音很低,要不是骆青瑶耳力太好,她也听不见。
不过,她没理会。
人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而且她非常认同:当官的确不错!
不说资源,至少家里有靠山没有人敢轻易欺负你。
就在她等货之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青瑶,你是骆青瑶吗?”
骆青瑶扭头看去,在隔壁柜台上站着的人,竟然是她高中后排的李胜民。
“李胜民?”
见骆青瑶认出了自己,李胜民非常开心:“天啊,真是你啊?”
“要不是听出你的声音,我都不敢认了。”
“听说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骆青瑶大大方方地点头:“对呀,早就结了,孩子都俩呢。”
“诺,那边那个蓝色大衣的男人和他身边的两个孩子,是我家的。”
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和那一对年画娃娃似的孩子,是她家的?
李胜民张了张嘴:“你爱人不是我们平城人吧?”
骆青瑶摇摇头:“不是,他是京市人,我哥哥的同学。”
原来如此!
李胜民一脸感叹:“你变化可真大,要不是还记得你的声音,真认不出来了。”
“你现在难得回来了吧?”
骆青瑶点点头:“是的,结婚后这是头一次回娘家,对了,你现在在哪?”
“在省城,我高中毕业后下乡了一年,后来被保送上了工农兵大学。”
“我姑姑在那边,毕业后就直接分配在那边的铁路局。”
李胜民长得一般,但家里条件不错。
骆青瑶和他在高中时关系不错,而且李父在工业局上班。
她早就知道李胜民的姑父在省城职位不低,看来这上大学的名额也是他姑父搞来的。
“那下次去了京市,来找我。”
说着,骆青瑶把家里的电话号码报给了他。
说话间,售货员把东西都理好了,并算好了账。
为此,两人也结束了谈话。
拿好东西,骆青瑶跟李胜民打了声招呼,和谢欣拎着东西往外走。
买东西的人太多,出门时,傅北寒抱着两个孩子走在了后面。
骆青瑶见状等了他一会儿:“要不,我抱一个,你拎东西?”
傅北寒没理她。
骆青瑶一头雾水:“喂,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你。”
傅北寒板着脸,抱着两个孩子大步往前走。
这是……骆青瑶真懵了!
她快走两步追了上去:“傅北寒,你生什么气,得让我知道,我不喜欢猜。”
“今天可是大年初二,你突然来这一出,我也要生气的。”
生什么气,她都不知道?
傅北寒很郁闷。
可是,他又怕自家小妻子真生气。
停下脚步,他瓮声瓮气说道:“刚才那是什么人啊?”
“笑得那么甜,难不成是你以前喜欢的人?”
这什么人啊!
三岁小孩子吗?
骆青瑶真有点哭笑不得了,她越来越怀疑傅北寒有双重人格。
要不然,怎么会吃这种飞醋呢?
她朝自家男人瞥了一眼:“傅北寒,你这心眼怕是针尖都插不进去吧?”
“我哪有笑得很甜?那只是普通的微笑好不好!你的眼睛太有问题了。”
“我跟你说,刚才那人是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叫李胜民。”
“高中三年,他一直坐在我和宝梅的后排,是我的小跟班。”
还是小跟班呢!
傅北寒闷声道:“怪不得你们说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