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重重摔下来。
再飘上去。
再摔下来。
反复了二十次。
正好是他在风纪委员会工作的年限。
李学文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他的骨头全碎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李素收回手，转身走向四楼。
赵志国现在不在单位。
没关系。
她可以先去找其他参与这件事的人。
她的精神力扫过整栋办公楼。
很快就锁定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负责登记材料的科员王磊。
当时她去交材料的时候，就是王磊给她做的登记，转头就把她的信息告诉了李学文。
另一个是风纪委员会的司机老陈。
孙志远给周德安送材料的时候，就是老陈开的车。
这两个人，都拿了好处。
都该死。
李素的身形一动，直接出现在了四楼的档案室里。
王磊正蹲在地上，疯狂地烧毁手里的文件。
他刚刚亲眼看见李素从楼下飘上来，吓得魂都飞了。
他只是个小小的科员，当初只是帮李学文登了个记，就拿了五千块钱好处费。
他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没想到李素竟然找过来了。
“别过来！别杀我！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磊看见李素走进来，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
李素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指。
档案室里所有的金属档案柜全部朝着王磊压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
王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李素转身走出档案室，走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司机老陈正坐在车里，发动了引擎，准备跑路。
他刚刚接到李学文的电话，让他赶紧跑。
他刚把车开出车位，就看见李素站在了车头前面。
老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踩下油门，想要撞过去。
他不信这个女人真的刀枪不入。
越野车咆哮着朝着李素冲了过去。
就在车头快要撞到她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住了。
无论老陈怎么踩油门，车子都纹丝不动。
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挡住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只是个开车的！我什么都没干！”
老陈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嘶吼道。
李素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抬起手指。
整辆越野车开始向内坍缩。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老陈的惨叫声被吞没在金属的挤压声里。
几秒之后，越野车变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铁球。
李素收回手。
风纪委员会这条线上的小角色，已经清完了。
下一个，副主任赵志国。
还有他嘴里的上级。
李素足尖一点，身形缓缓升上半空，朝着省政府家属院的方向飞去。
她的精神力比之前更强了。
刚才杀掉孙志远和李学文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灵魂深处的种子又跳动了一下。
她的感知范围再次扩展，现在已经能覆盖整整八十公里。
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三股不同的力量在远远地跟着她。
一股在西边两公里外的面包车里，气息很隐晦。
一股在南边的治安用指挥车里，带着官方的能量波动。
还有一股更远，在高速入口附近，藏得很深。
李素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关系。
等她杀完赵志国，再慢慢收拾这些尾巴。
——————
省政府家属院守卫森严。
门口的治安员荷枪实弹，进出都需要刷门禁卡和验证身份。
但这些对李素来说，形同虚设。
她直接从空中飘进了家属院，落在了三栋一单元的门口。
赵志国家住在一楼。
李素的精神力扫进去，里面没人。
赵志国还没回来。
没关系。
她可以等。
李素站在单元门口的树荫下，闭上眼睛，精神力扩散开，笼罩了整个家属院。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户人家的心跳声、说话声、电视声。
还有赵志国的车，正从省委的方向往这边开，还有十分钟就能到。
李素耐心地等着。
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扫过。
她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站在阴影里。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了家属院，停在了单元门口。
赵志国从车上走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开完会，就接到了李学文的死讯。
他知道李素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他。
他本来想直接跑路，但是手里没有钱，他吃不了苦。
他只能先回家，收拾点东西再想办法。
他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了站在树荫下的李素。
赵志国的腿瞬间软了。
他想转身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都动不了。
“赵志国。”
李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扎进他的心脏。
“你……你想干什么？”赵志国强装镇定，“我告诉你，这里是省政府家属院！你敢动我，你也跑不了！”
“跑？”
李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为什么要跑。”
“六个月前，你给周正德打电话，告诉他我举报了他的研究中心。”
“你让李学文把我的材料全部销毁，还让孙志远给周德安通风报信。”
“你拿了周德安二十万好处费，是不是。”
赵志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只有他和周正德两个人知道。
李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赵志国还想狡辩，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来越紧，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再问你一遍。”
“周德安的研究中心，还有哪些政府官员参与了。”
“除了周正德，还有谁在背后给他撑腰。”
李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
赵志国疼得浑身抽搐，他想咬牙不说，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捏爆了。
“我说！我都说！”赵志国终于扛不住了，疼得大喊，“还有省政府的副省长郑光明！是他亲自批的研究中心的土地！周德安每年给他三百万分红！还有财政厅的厅长刘东强！他给研究中心批了五千万的科研补贴！所有的钱都是刘东强走的账！”
“郑光明，刘东强。”
李素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还有谁。”
“还有……还有武装治安总队的副总队长周海涛！”赵志国急着把所有事都吐出来，“研究中心的安保都是周海涛派的人！那些黑西装都是他的手下！你丈夫就是被他的人开枪打死的！”
李素的眼神猛地冷了下去。
她终于找到杀死赵远的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