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人。
一条长长的链条，从市卫生局到省卫生厅，再到市长官周正德。
每一个环节的人，都拿了好处。
每一个环节的人，都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很好。”
李素松开手。
王建国从墙上摔下来，刚想松口气，就看见无数道无形的念力化成了锋利的刀片，朝着他飞了过来。
“不要——！”
王建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刀片一片片割在他的身上，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这一刀，是给那些被你压下申请的家属。”
“这一刀，是给我三个月大的孩子。”
“这一刀，是给我死在研究中心的丈夫。”
李素的声音很轻，每说一句，就有一片刀片割在王建国的身上。
整整一百三十七刀。
正好是十二个实验体从出生到死亡的天数总和。
王建国的惨叫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鲜血流了一地，把地毯都浸透了。
李素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
市卫生局的这条线，清完了。
下一个，省卫生厅的赵德顺。
她走到窗边，足尖一点，身形缓缓升上半空，朝着省城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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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市卫生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
五岳会长宁分会的宋河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地拿出对讲机。
“会长，目标已经离开了市卫生局，往省城方向去了。”
“确认了吗？她怀里的盒子呢？”对讲机里传来霍坤的声音。
“盒子不在怀里了，应该是已经下葬了。”宋河回答，“刚杀了三个人，张宏、刘建明、王建国，都是卫生局的。她在查背后的链条。”
“很好。”霍坤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继续跟着，不要惊动她。查清楚她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另外，天工坊的设备什么时候到？”
“明天就能到。精神干扰器和灵魂锁具，他们专门针对觉醒者研制的。”
“很好。”霍坤笑了笑，“等她杀完省卫生厅的人，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动手。记得，一定要活的。她的能力研究价值，比陈辉的十条命都值钱。”
“明白。”
宋河放下对讲机，对着前面的司机挥了挥手。
“跟上。保持两公里距离，不要被发现。”
面包车发动，远远地跟在了李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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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省城。
省卫生厅副厅长赵德顺的办公室里。
赵德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接到王建国的电话，还没说两句话，电话就断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山阳市传来的消息——李素血洗了市卫生局，张宏、刘建明、王建国全死了。
赵德顺狠狠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在卫生系统干了几十年，手里的人命不止这些实验体的。
他知道李素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他。
“厅长，要不要我们联系治安队，加强一下安保？”秘书站在旁边，脸色也很白。
“联系个屁！”赵德顺瞪了他一眼，“治安队能拦得住那种会飞的怪物？你脑子被驴踢了？”
“那我们怎么办？”
“收拾东西，先躲一躲。”赵德顺咬牙道，“李素强硬不可持久，我们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现金、银行卡全部塞进包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落地窗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赵德顺猛地抬头。
李素站在窗台上，冷冷地看着他。
“赵德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扎进了赵德顺的心脏。
赵德顺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李素。
“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他的手在抖，连续扣了三次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朝着李素飞了过去。
却在离她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李素抬起手指。
三发子弹调转方向，朝着赵德顺的膝盖飞了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
赵德顺的两个膝盖和一只手腕被打穿，鲜血喷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手枪掉在了一边。
“李素！你别杀我！我给你钱！我给你所有的实验数据！我知道所有的内幕！”赵德顺疼得满地打滚，拼命求饶。
李素从窗台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问你。”
“除了周正德，还有谁在背后给周德安撑腰。”
“整个研究中心的项目，还有谁参与了审批。”
李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
赵德顺的牙齿在打颤，他想不说，却看见李素抬起了手指，他的心脏瞬间被一股巨力攥住，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我说！我都说！”赵德顺疼得大喊，“还有副厅长刘昌明！厅长张伟！他们都拿了周德安的钱！所有的审批文件都是他们签字通过的！周德安每年给他们两百万分红！”
“刘昌明，张伟。”李素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还有谁？”
“还有……还有辉科生物背后的五岳会！”赵德顺急着把所有事都吐出来，“周德安的研究经费一大半都是五岳会出的！他们要实验数据做基因武器！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五岳会。
李素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之前杀陈辉的时候，陈辉求饶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看来这是个更大的组织。
“很好。”
李素抬起手指。
赵德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你批了周德安的研究中心，害死了十二个孩子。”
“你压下了所有家属的申请，把他们的申诉当成垃圾。”
“你拿那些孩子的命换钱，换地位，换你今天的一切。”
李素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德顺的身体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挤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德顺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声音。
他的身体被挤压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肉球，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