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亮血条了就能打(1 / 1)

“呵,亮血条了就能打。”

梁逸尘的声音混着喉咙里的血沫从齿缝间挤出来。

米迦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圣焰在眼眶中安静地燃烧着。

圣剑再度举了起来,剑尖扬起,指向天空中那方悬而未落的坤舆印。

剑尖就要再次抵住缓缓下压的巨印。

一道雷光自梁逸尘落处炸起,来势极快。转眼便奔涌至米迦勒身前三寸。

但米迦勒甚至没有动,圣剑还举在身侧,剑尖还指着坤舆印的方向。

雷光在那三寸处便停住了,随即溃散成漫天雷蛇,化为漫天细碎的光点。

大天使长,万法不侵。

所有以法力,灵力,神力为根基的攻击,在那三寸距离内都会被瓦解,这是秩序的碾压。

然而雷光后还跟着一个拳头,拳面朝上,从漫天消散的雷弧中穿了出来。

狠狠捶在那张苍老的脸上。

拳面接触皮肤的瞬间,梁逸尘听见了两道声音。

第一声是教皇的鼻梁骨碎裂的声音,第二声是反震之力传入梁逸尘手臂骨骼的嘎吱声。

那张苍老的脸在拳头下鼻梁塌陷,血从裂开的皮肤下涌出来,糊了满脸。

教皇的头猛地向后仰,整具身体随着拳头的方向向后飘去。

米迦勒向后飘出去七八米才稳住身形,白色的法衣在河床上空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梁逸尘的整条右臂垂了下来,软塌塌地挂在身侧。

然而他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脱臼的右臂,然后弯下腰,将拳头抵在河床上,身体的重心往右肩的方向一压。

“嘎嘣”一声。

梁逸尘直起腰,甩了甩右臂,随后抬起头,赤金色的瞳孔落在米迦勒身上。

米迦勒站在河床上空,血从教皇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滴在白色的法衣上。

要不是怕宰了教皇引发【失衡行为】,刚才那一下就不是拳了,是刀刃。

没有等手臂完全恢复知觉,他双指已经并拢成诀,双指虚虚往下一引。

坤舆印猛地一震,开始下压。

所过之处,连河床上的淤泥都被压平,石门的表面也开始龟裂。

米迦勒圣剑的剑尖从地面上抬起,白光在剑刃上重新燃烧起来。

米迦勒的身体从悬停的状态转为冲锋,白色的法衣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坤舆印一旦落下,石门就毁在了异端手中,祂的任务就失败了。

大天使长不能失败。

梁逸尘表情平静左手反手握住刀鞘。

横刀从鞘中滑出,刀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吟,雷光从刀脊上炸开。

右手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物,长二尺许,四棱六面,像一根废铁。

但那根“废铁”握在梁逸尘手中的瞬间,其上星斗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天蓬尺。

兵器即将相交。

砰。

但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石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沉闷巨响。

梁逸尘的脚落地,稳住身形。赤金色的瞳孔从米迦勒身上移开,转向石门的方向。

石门已经不像门了。

门面上的雕刻有大半已经从门面上剥落。那些剥落的碎片散落在门前的河床上,有些还保持着雕刻的形状。

门面上出现了空洞,分布在没有规律的各个位置。

透过最近的那个空洞,梁逸尘看见了门后面的东西。

暗红色的双眸,密密麻麻。

梁逸尘的左手将横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刀刃从朝外转为朝内。

右手的食指在天蓬尺的尺身上叩了一下,尺身上的符咒纹路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赤金色的瞳孔从那些暗红色的双眸上收回来,落在米迦勒身上。

米迦勒也偏头看着石门。祂的剑尖还指着坤舆印的方向,但剑尖上的白光已经明显暗淡了下去。

这具身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气都能听见如同破风箱的喘息声。

十三世已经撑不住了。

那具七十八岁的肉体站在河床中央,白色的法衣被血和泥浆浸透,勾勒出一具瘦骨嶙峋的轮廓。

他的双手握着剑柄,指节白得像骨头从皮肤下面戳出来。

每一次呼气,喉咙里都传出一声破风箱被压扁的嘶哑喘息。

但比他更先撑不住的是凯。

凯跪在河床中央,灰外套已经被泥水彻底浸透了。

他的双手还在身前维持着那个掌心上托的姿势,但掌心之间那团灰白色的光已经暗淡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他的膝盖陷在淤泥里,脸颊上的青筋暴了起来,青色的血管从苍白的皮肤下拱出,每一条都在剧烈地跳动。

远处的战场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河滩上站着的黄巾力士只剩下三个了,他们的金甲碎片散落在河床上。

剩下的三个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形,抵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暗兽。

天使的数量同样锐减,河滩上还在飞的天使不超过二十只。

圣职者们的防线已经被暗兽撕开了,那些暗兽漫过广场边缘的石栏,然后找到了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