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梁逸尘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

“我姓张，张岚。以后外勤我带队。”

梁逸尘点了点头，朝河面努了努嘴。

“那边基数太大，不是咱们这几个人能处理得了的。”

张岚笑了笑，翻开文件夹，取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展开递给梁逸尘。

图纸上画着这段河道的剖面图，密密麻麻标着阵法的节点和符文的方位。

“这段河里的事几百年了。它们不伤人，我们早就布了阵，疏导阴气，等它们自己慢慢散去投胎。”

“你说的情况，可能是阵法年久失修，有了纰漏。”

她指了指图纸上几个红圈。

“我们过去稳固一下阵法就行。”

梁逸尘接过图纸看了两眼，眉头却没有松开。

“不伤人归不伤人，可它们抛头露面的，也不合适吧？”

“昨天剧组被吓跑了好几个，明天要是再来一拨人，拍了视频发网上去，怎么跟上面交代？”

张岚收起图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认可。

“你说得对。”

“所以今晚我们先把阵法稳住，明天再跟文旅局那边协调，这段河道暂时封闭。”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小刘和小王。

“你们俩，把设备准备好。小梁，你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梁逸尘看了一眼河面，又看了一眼张雯的方向。

张雯正站在帐篷边上，跟导演说着什么，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就不下去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在岸上盯着。”

张岚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带着小刘和小王往河边走去。

小刘提着那个金属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摞黄纸符箓、几面铜镜、一柄桃木剑，还有一叠刻着符文的铜钱。

小王从箱子里取出一面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水面方向微微颤动。

梁逸尘站在老柳树下，看着他们三人沿着河岸布阵、埋符、安放铜镜，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河面上那层薄雾慢慢散去了，水面恢复了清澈。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朝张雯走过去。

“哥，他们是谁啊？”

“管这个的。”梁逸尘朝河面努了努嘴，“行了，没事了。你今晚别在这待着了，回去睡觉。明天正常拍，不会再有东西出来了。”

张雯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剧组收工。

梁逸尘站在码头上，看着张岚他们把最后一道符埋好，拍了拍手上的土，朝他走过来。

“搞定了。”张岚说，“阵法已经加固，三年内不会出问题。这段时间，我们会定期来巡查。”

她顿了顿，看了梁逸尘一眼。

“小梁，有没有兴趣加入外勤组？老何跟我提过你，说你本事不小。”

梁逸尘摇了摇头：“没兴趣。我还有学业要忙，期末考试呢。”

张岚笑了笑，没有勉强，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那行，有事打我电话。以后这一片要是再出状况，还得麻烦你。”

梁逸尘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塞进兜里。

张岚带着小刘和小王上了车，引擎发动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

直到最后消失在公路的尽头，梁逸尘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点宿舍门早关了。

他想了想，给张雯发了条消息：“给我找个住处。”

张雯秒回：“哥你还没走？行，我让人安排。”

五分钟后，一辆保姆车停在路边，助理下来把他领到影视城内的酒店。

房间不大，胜在干净。梁逸尘洗了把脸，把卫衣脱了往椅背上一搭，倒在床上。

刚有点迷糊，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惊叫，此起彼伏，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梁逸尘翻身坐起，趿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月光下，河面上稳稳当当站着一个白影。

白衣，长发，面朝岸上，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它身上，透出一层幽幽的青白。

岸上有几个起夜的工作人员，吓得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梁逸尘嘴角一咧，推开窗户一步跨了出去。

窗外是三层楼的高度，他脚下一空，身子却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落向地面。

就这么穿着那身格子睡衣，趿拉着另一只还没掉的拖鞋，一步一步朝河边走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几人的惊慌声中，酒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梁逸尘冲那几人摆摆手。

“回去睡觉。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也别看。”

不用他说，几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房间。

张雯房间的灯光同样亮起，梁逸尘转头朝张雯房间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出来，然后转过身朝那个白影走去。

“诶！你别逼我弄你！”

但那白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梁逸尘双眼微眯，指尖电弧已经开始闪烁，噼啪作响，照得他半边脸青白不定。

可他刚往前走了一步，脸色逐渐古怪起来，随即收起电弧，踏上水面，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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