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水君已除(1 / 1)

谢婉初收回手,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玉简通体青白,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

“这是《胎易化形》和《斡旋造化》。我看你那手遁术,应该是五行大遁的简化版,是装备上带的神通吧?”

“有机会的话,回到得到这件衣服的世界,说不定能得到这门术法。”

梁逸尘接过玉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谢婉初退后一步。她的身影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是被水洗去的墨迹。

她看着梁逸尘,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带着几分释然。

“走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暮色里,只余一缕淡淡的清光。

梁逸尘站在岸边,手里攥着玉简和巡天授印,看着谢婉初消失的方向,愣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揣进怀里,转身朝镇子里走去。

梁逸尘回到镇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道人们、地只们、精怪们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外都站满了人。

见他跨进门,嘈杂声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梁逸尘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

“水君已除。”

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有人欢呼,有人拍桌,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笑。

庚从人群里挤出来,眼里泛着泪光,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句“大人”。

黄芪抱着白子息站在角落里,冲梁逸尘微微颔首,白子息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想喊什么又憋了回去。

老妪山神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里滚下两行泪,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谢天谢地”四个字。

老河伯背着手站在门边,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梁逸尘被人群簇拥着往里走,有人给他递茶,有人给他披衣,他一一应和,脸上笑容疲惫。

张守真从人群中挤过来,趁旁人不注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梁道友,此事已了,不知道友可愿随贫道回龙虎山小住几日?贫道尚有诸多道法想与道友切磋。”

话没说完,林守正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张真人此言差矣。梁道长乃朝廷所封太一宫焚修提举,知临安府道正司事。”

“此番平了淮水水厄,自当回临安复命,岂能先去龙虎山?”

张守真抚须不语,梁逸尘夹在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摆了摆手,语气疲惫。

“我先睡一觉。容后再议。”

说完拨开人群上了楼。

众人只当他连日征战,有些劳累,便不再打扰,各自散去筹备庆功宴。

入夜,清口镇大摆宴席。

客栈大堂里摆满了桌椅,酒菜流水般端上来,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庚坐在桌上,左顾右盼,忽然起身问林守正。

“林道长,大人呢?”

林守正一愣,放下酒杯:“方才还在楼上,我去看看。”

他上楼推开门,屋里空空荡荡,桌上放着着那面铜镜,镜背上“清口镇龙”四个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林守正拿起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叹了口气。

下楼回到大堂,庚迎上来,林守正摇了摇头。

庚愣了一下,随即也叹了口气,坐回桌边,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林守正捏着酒杯,突然笑了一声。

“走了也好。这种人,留不住的。”

……

巡天授印这种东西不像黑帝称号那样,全服播报。现在应该没人知道梁逸尘得了巡天授印。

下午没课,梁逸尘却没呆在宿舍,而是跑到了图书馆。

最近孙教授盯他盯得死紧,他这个举动在旁人看来很正常。

大学生嘛,图书馆泡着,不是写论文就是准备考研。

可桌面上摊着的书却跟地质勘探没一点关系,而是摆着各个朝代的历史书。

从《史记》开始《旧唐》《新唐》一路冲到了《清史》。

摞在一起,快赶上他人高了。

一旁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低声讨论着明史。

“我觉得崇祯还是太急了,”女生说,“要是他不杀袁崇焕,说不定……”

“杀不杀都一样,”男生摇头,“辽东那边已经烂了,换谁也救不回来。”

梁逸尘耳朵竖了竖,没转头,手指在《金史》的书页上慢慢划过。

完颜宗辅。

要不是系统标了真名,他到现在还以为那小子真叫“完颜允”。

一个历史上活不过三十岁的人,愣是被谢婉初捏成了龙珠化形,在他面前晃悠了大半个任务周期。

要是早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也不至于一路上被牵着鼻子走。

梁逸尘推开书靠在椅背上。

谁知道下一个任务会冒出什么冷门角色?

北齐的兰陵王?

南陈的后主?

还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被史书一笔带过的小人物?

不求通晓上下五千年,至少别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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