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请柬与喜糖(1 / 1)

他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一硌,仿佛踩到了一颗圆润的石子。

门口那小鬼嘴巴猛地咧到耳根,发出尖锐的声音。

“叔叔!你踩到我眼睛了!”

梁逸尘低头,瞥见脚下那颗兀自转动的眼珠,非但没挪开,反而对着那小鬼,勾勒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哦?是么?”

他脚下骤然发力,刚猛的五炁透足而出!

噗嗤!

那眼珠应声而碎,如同被碾爆的浆果,瞬间化作一蓬阴气四散开来!

“踩了。”

“怎样?”

“嗷——!!!”

小鬼发出痛苦的嚎叫!

它那身体如同液体般硬生生从狭窄的窗框里挤了进来,带着一股腥臭的阴风,张牙舞爪地扑来!

梁逸尘嗤笑,不闪不避,手掌探出五指微曲。

肝心脾肺肾五炁奔涌而出,于手掌之上形成一层无形而有质的炁团,一把扣向小鬼的脖颈!

然而,当他的手掌触及小鬼灵体时,如同抓住了一块浸水朽木,十分沉重。

“难怪这么狂……”

梁逸尘眼中了然。

“合着是连着阵法做靠山。”

他心念一动,五炁骤然加速运转,相生相克,硬生生切断了小鬼与阵法之间的联系!

刚才还凶戾无比的小鬼,此刻脸上只剩下恐惧,它拼命挣扎,却感觉抓住它脖颈的那只手掌如同大山一般稳固,令它动弹不得。

梁逸尘将它拎到眼前,反手就是一个蕴含着法力的巴掌扇了过去!

“啪!”

小鬼被打得魂光摇曳,惨叫都变成了呜咽。

“听着,”梁逸尘的声音如同寒风,“我问,你答。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捏死你。”

小鬼忙不迭地点头,空洞的眼窝里只剩下哀求。

“你们搞这套到底想闹哪样?阵眼在哪?背后是谁在主使?”

小鬼张了嘴,断断续续地说道:“……祂…祂在听着……”

梁逸尘眉头一皱,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屁话老子听得耳朵起茧!”

算了,但凡是“祂在听着”开场的,后面也掏不出半句人话。

梁逸尘空着的手抽出一张黄纸,三两下就将不断挣扎哀嚎的小鬼如同包馄饨般折了进去,随手塞进道袍内袋。

梁逸尘走出病房,反手在门框上方贴了一张“六甲护身符”将病房暂时护住,免得福伯被游魂野鬼冲撞。

他刚踏入走廊,便觉阴风扑面,温度骤降。

滋——!

头顶的紫外线灯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幽紫光芒将整个长廊映照得如同鬼域。

更诡异的是,对面墙壁上,清晰地映照出一支抬着花轿的送亲队伍剪影,吹吹打打但又寂静无声。

“哟~?”

梁逸尘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这鬼地方,还有喜事?”

他灵觉探查,发现这支队伍并非医院自身怨气所化,而是因为地下阵法运转,暂时撬动了此地阴阳界限的平衡,导致这些“过路客”,被投射到了阳世医院的墙壁上。

它们只是路过,并无主动害人之意。

梁逸尘见怪不怪,正准备转身去别处探查,却见那墙壁上,花轿旁一个似乎是新郎官打扮的高大剪影,竟缓缓转过头来,仿佛在“打量”着他。

梁逸尘胆子何其之大,非但不避,反而直接迎上那“目光”。

那新郎剪影与他对视片刻,似乎确认了什么,微微颔首致意。

就在对方颔首的瞬间,梁逸尘只觉得手中一沉,竟凭空多出两样东西。

一份触手冰凉的鲜红请柬,以及一小把用红纸包着的喜糖。

“嘿,有点意思。”

梁逸尘掂量了一下请柬,发现其上泛着湿润的水汽,边缘甚至有些许濡湿,导致上面的墨迹字迹模糊不清,已经无法辨认。

他将请柬随手塞进内袋,与那小鬼纸包放在一处。

然后,他对着那墙壁上的新郎剪影,很是光棍地抱了抱拳,粗着嗓子道:“兄台好意,心领了!有空一定去嗷!”

那新郎剪影似乎听懂了,同样抱拳回礼,再次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融入了前行不止的送亲队伍剪影中,消失在墙壁尽头。

梁逸尘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用劣质红纸粗糙包裹的喜糖,随手撕开一颗的糖纸,看也没看就扔进嘴里。

下一刻,他脸色一僵。

“呸!又是瑞士糖!还是柠檬味的!”

梁逸尘骂骂咧咧地吐掉嘴里甜得发腻的糖,转身便朝着楼下走去。

他双眸微阖,眼中已蒙上一层淡淡的清辉观照四方。

只见整栋医院大楼黑气盘绕,尤以向下通往儿科的方向,阴煞之气最为浓稠凝练,几乎化为实质。

他循着这阴气最盛的路径下到一楼儿科区域。

刚踏入走廊,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唱腔。

凝神望去,只见一个提着盏昏黄破旧白灯笼的矮小人影,正慢悠悠地走在空寂的走廊里。

它身形佝偻,看不清面目,嘴里反复吟唱着一支渗人的童谣,那调子扭曲变形,但仔细分辨,词句竟是《目连救母》 的戏文片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