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命案(1 / 1)

梁逸尘随手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单手灵活地几下折叠,便将其折成一个三角形符包。

他揭开一角,将那颗封印着苏月棠怨灵的魂珠塞了进去,随手抛给还在发呆的张玉云。

张玉云手忙脚乱地接住符箓,看向梁逸尘的眼神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道……道友真是神乎其技啊!我……我师父教我的那些,感觉太……太死板了!”

他话音刚落,梁逸尘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板栗,敲在他额头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妄议师承,没点规矩!”

梁逸尘的声音粗粝,带着些严厉。

“龙虎山千年传承,博大精深,岂是你能轻易置喙的?”

“定是你师父教了,你自己没好好领悟,临阵慌乱,反倒怪起师门传承来了!”

张玉云捂着被敲痛的额头,脸上臊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反而认定梁逸尘肯定是名门大派出身。

要不然两人非亲非故,对方却因为自己一句对师门不敬的话而出手教训,跟自己的师叔师伯一般死板。

他哪里知道,梁逸尘就是想找个由头抽他而已。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干涩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只见陈国忠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锐利,他试探性地开口:“我……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梁逸尘偏过头语气平淡:“陈警官有何见教?”

陈国忠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那些超自然的景象暂时压下,属于老刑警的职业本能开始占据上风。

他没有去看那被封印的魂珠,也没有追问法术的原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刚刚发生激烈“战斗”的狭小房间。

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扫过地面,墙壁和那个带着污渍的梳妆台。

“这里……很久以前,应该发生过命案。”

他从怀里摸出一副白色棉线手套,仔细戴好,这才迈步走向房间中央。

陈国忠没有触碰任何东西,目光锐利地开始进行现场初步勘察。

“都别动现场任何东西。”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首先蹲在梳妆台前,借助青灯光芒,仔细观察那片颜色深暗的地板区域。

“流柱状血迹。”

他指着梳妆台侧面上几道已经干涸,呈现向下流淌痕迹的污渍,沉声道。

“看走向,是从坐姿或卧姿高度流淌下来的,说明伤者受伤后在此处停留了一段时间,血液因重力下流形成。”

而后目光锁定梳妆台桌沿下方一处不易察觉的血点。

“这里有中速喷溅血痕,”

陈国忠眼神一凝。

“形成这种血痕,通常是动脉或脏器受损,血液在一定压力下喷出。”

“结合流柱状血迹来看,第一现场就在这里,而且是开放性创伤,出血量很大。”

“除了流柱状血迹和喷溅血点,房间入口处、以及通往门口的区域,没有发现明显的滴落状血痕或血脚印。这很不寻常。”

陈国忠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凝重。

“通常在这种激烈对抗和大量出血的现场,凶手或受害者移动时,很难完全不留下血痕。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除非,凶手在行凶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现场停留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在处理自身沾染的血迹。”

“或者……在观察受害者的死亡过程。而且,现场没有明显的翻动和搜掠痕迹,财物动机不明显。”

最后,他综合所有痕迹,给出了一个更具针对性的论断。

“袭击是正面近距离发生的。创伤很可能位于胸腹部。作案工具,像是单刃刺器,比如匕首。”

“最关键的是,”

陈国忠强调道。

“门锁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受害者可能并未在第一时间防备袭击者。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高。”

他脱下沾染了灰尘的手套,看向夜巡郎,眼神无比严肃。

“我现在可以肯定,这里是一宗手段凶残,带有强烈情绪色彩的谋杀案第一现场。”

“受害者是女性,死于利刃刺伤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凶手,很大概率是她认识的人。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梁逸尘听着陈国忠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分析,尤其是最后那句“熟人作案”,眼神不由得一凝。

熟人? 会是王兆杰吗?还是刘生耀?亦或是戏班里的其他人?

可眼下,这房间里并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而被封在符纸包里的那位煞气冲天,意识混乱,显然也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死在这里的,究竟是刘生耀,还是苏月棠?

这个核心问题依旧迷雾重重。

这时,陈国忠的目光转向了权叔,语气恢复了公务人员的正式。

“权记者,我现在需要依法征用你的摄像机和已拍摄的影像资料,作为凶案现场的初步勘查记录和潜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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