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所说的代价，秦飞羽当时并不懂。

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下班之后，白青岩亲自打电话时。

“晚上来温泉山庄吃饭，有些外人，你不用给他们面子，尽管开口要赔偿。”

他在接到那句话时，猜测肯定不是简单的饭局。

老爷子虽然没有明说，但能在温泉山庄吃饭，就需要认真对待。

晚上五点下班，秦飞羽接上白灵，一起抵达温泉山庄。

以两人目前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拥有温泉山庄的贵宾卡。

奈何秦飞羽有杨丹的那一张卡，白灵只是提起白青岩的名字，就被门童恭恭敬敬地请进去。

刚走进门，身后就传来一道惊疑声，秦飞羽听得颇为耳熟。

回头扫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见过一面的顾暮雨。

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削老人，精神矍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天南省第一人：顾清风。

更外围则是几个神色恭敬的老人，一起拱卫着他们走向门口。

秦飞羽虽然不认识那几个老人，但看气势都不是简单人物。

不是大富豪，就是退休官员。

虽然已经不在其位，但人脉关系依然十分强大，才能跟顾清风走在一起。

秦飞羽悄悄搂住白灵的腰身，低声说道：

“真想不到，顾清风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进入温泉山庄。”

“不会是来考察工作的吧？”

白灵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顾清风和顾暮雨，还有那位顾夫人。

撇撇嘴，说道：

“看他身边只有一名秘书，并没有其他官员，应该是来吃饭的。”

“咦，那边的是前城投公司的老总陈桥杉，还有前经济开发区主任宋建国。”

“还有一个是江浙省有名的大富豪马露笙。”

“其余的三个不认识，想来身份地位也不差！”

她认出了围绕在顾清风身边的三个人，言语之中全是惊叹。

确实没想到他们会走在一起，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秦飞羽叹息一声，说道：

“看来，咱们的新书记准备大展拳脚，发展经济。并不打算走稳妥路线！”

心中则暗暗感慨，不愧能成为书记，国家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目标全都是经济。

任何事情，都可以为经济让路，全力发展房地产业，拉高gdp。

或许他们在开会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未来的发展计划。

只是没有了杨鹏程之后，经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估计会成为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去。

那才是最可怕的。

可能滋生出来无尽的罪恶，只为了追求经济利益。

两人一起走向天字六号房，按照顺序划分，应该是省委六号人物才能定的房间。

实际上，除了一号二号包间，其余的房间，只要是省委常委序列，都可以预定。

秦飞羽和白灵，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房间门口，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爸，前面那个家伙好像就是秦飞羽，我跟他接触过，非常不好说话！”

声音压低了，但因为秦飞羽特别关注的原因，所以能够听得十分清晰。

她竟然从背影认出了自己，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的照片。

否则，仅凭见过一面，肯定无法做到。

但他只当没听到，自顾自地敲门准备进去。

结果耳边再次传来顾清风的声音：

“奇怪，他怎么去那个包间？是了，他是白老的孙女婿！”

声音到了后来，蕴含着一些无奈和憋闷。

门开的时候，秦飞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白青岩，白寒冬，杭天齐，杭承，以及两个警卫员。

巨大的桌子周围，还摆放着八个座位，显然是给别人准备的。

白灵已经先一步走过去，打着招呼：

“爷爷，小叔，杭叔叔，杭大哥！两位叔叔！”

招呼之后，顺从的坐在白寒冬的下首。

秦飞羽迈步走过去时，耳边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

“顾书记，我们先去六号房，若是事情没有转机，还要麻烦您过来说和说和！”

“好！”

顾清风答应一声，带着老婆和女儿，径直走向一号包间。

那个包间，一直是给书记准备的，从来不对其他人开放。

而剩余的七个人，在一个中年人的引导之下，径直来到他们六号包间门口。

秦飞羽听到他们临近的杂乱脚步声，微微皱眉。

难道，他们都是来见老爷子的？

暂时没有理会，而是恭敬地与在场的长辈见礼。

最后坐在白灵的身侧。

杭天齐看到他时，突然双眼放光，猛然站起身，说道：

“是，是你，那个警察？”

他在被人打得浑身是伤时，秦飞羽从天而降，一眼看出受伤的情况，并且当场帮忙治疗。

不仅治好了身体，还把打他的那几个法警全部带走，再也没有遭遇威胁。

却没想到，此刻在饭桌上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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