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闻言,迟疑了许久。
也似乎在跟人商谈什么,最终说道:
“我信你。而且,警察既然已经找到了管葆,估计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可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啊!她已经够可怜了!”
说到最后,呜呜地哭泣起来,心中压抑着太多苦闷,根本没有人可以倾诉。
秦飞羽露出个如释重负之色,说道:
“见面谈吧,就在管葆面前。我先不汇报领导,再后,可能没有你们说话的机会了。”
“或者,我去接你们,你们在哪里?”
红姨的声音,缓缓传来:
“你把手机给陈大夫吧,我们跟他聊聊。”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要跟陈然交流一番。
总有些情况,是外人不知道的。
秦飞羽倒是没有迟疑,直接把手机递给陈然,说道:
“要跟你通话!”
陈然略有些慌乱的接过手机,说道:
“怎么了,大嫂子!”
红姨的声音传来:
“陈大夫,给你添麻烦了。想不到警察这么快就找到你了,我们不能让你替我们受罪。”
“我们一家三口不能连累了你,这就去找那个警察自首。”
“如果那个人死了,那也不算吃亏。”
“你带他们来我家后院吧!”
陈然叹息一声,说道:
“大嫂子,唉……”
他有一大家子要养,不可能替别人背负杀人罪责。
挂断电话之后,干脆放下碗筷,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他们。”
顺手关闭房门,在里面落锁,带着两个人向后门走去。
穿过后门,来到院子中。
院子有两个厢房,估计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陈然走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说道:
“陈警官,他们一家都老实本分,绝对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儿。”
“我估计就是被逼急眼了,才会让他们奋起反抗。”
“人家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即将上大学了。跟父母打工赚钱,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儿?”
杜艳娇。
秦飞羽对这个名字,多少有些好感。
因为前世就有一个女属下叫杜艳娇,打架超级猛,大家都叫她堵眼。
每次抢地盘时,她都是最猛的那个,几乎每次都带伤回来,需要堵住窟窿。
平日里沉默寡言,喜欢看书,曾经自学了财会。
后来她被调给秋海棠,却依旧喜欢拼杀,几次保护好阴阳账本。
只是后来在一次掩护阴阳账本时,为了保护秦飞羽,被人一刀洞穿了心脏。
再也没能活下来。
之前注意力全部放在红姨身上,此刻才突然想到,他们的女儿此刻年龄跟前世的属下差不多。
叹息一声,道:
“老实人,唉!”
他希望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否则,这遭遇真是让人心疼。
有一次杜艳娇在酒后曾经说过,她父母因为她而死,死在了大一那年,所以她才混社会。
貌似五年之后,她正好二十三,第一次在街头相遇。
她独战六个男人,浑身浴血而不退。
给秦飞羽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股子狠劲,即便是男人也没有。
两人跟着陈然走出小院,秦飞羽闻到了对面一套房子中有浓烈的药水味,还有隐藏不住的血腥气。
指着那套院子,说道:
“管葆藏在那个院子里吧?跟你家什么关系?”
陈然当场愣神,神色满是慌乱。
秦飞羽在没有进去检查时,就能确定管葆的位置。
简直不可思议。
陈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对,人在那个小院中。”
“你们不是要见红姨他们嘛?”
暂时并不想让他接触管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他的惨状,而迁怒红姨三口人。
秦飞羽直接大步走过去,说道:
“我先看看他的情况,别被你治死了,你的责任就大了。”
找到了人,必须确保没有生命危险,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陈然此刻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那个小院。
很快在一个厢房中看到了身体缠得跟粽子似的管葆,跟木乃伊差不多。
尤其是脖子上,缠绕一圈绷带,还有殷红的血迹渗透出来,染红了绷带。
如果不是十月份,在大夏天伤口肯定感染了。
即便有药物支撑,他依旧感受到了痛苦,浑身难受地躺在床上,时不时地动一下身体。
秦飞羽神色凝重地上前,号脉之后,说道:
“他情况很不乐观,明显失血严重。你的救治治标不治本,需要送到大医院继续治疗。”
“不过,我能延续他一段时间,绝对不能出问题。”
说话间,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针灸针,快速刺入管葆的四肢和胸口几处穴位。
然后对陈然说道:
“我的针不要乱动,等我们再来的时候拔掉即可。”
“我们现在去见见红姨一家人吧!”
陈然目睹了整个过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名警察竟然还会针灸。
他这个私人诊所干脆淘汰算了。
要不要这么打击他?
虽然不懂针灸,但他能看出来管葆的情况好转许多。
至少,脸上没有了痛苦的表情,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震动,散发着正常人的气息。
厉害!
陈然暗暗觉得秦飞羽厉害,不仅是很厉害的警察,更拥有强大的医术。
这种人,到底如何学习的?
心中转动着无数想法,之后还是说道:
“走吧,咱们去找红姨他们!”
最后扫过一眼管葆,锁上大门,准备离开。
管葆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身体已经恢复许多,极有可能清醒。
不能让他离开,会影响到自己的未来。
秦飞羽看他锁门,淡淡问道:
“那套房子是你的?”
心中很是羡慕,如果真有两套房子,将来开发到这里时,可以财富自由了。
棚户区改造,拿到两三套房子,卖掉一两套,都可以生活得很好。
陈然摇摇头,说道:
“那是我大哥家的房子,他们都去外面打工了,暂时让我帮忙看着。我就当成了他的藏身之所!”
“你们,真不能再让红姨一家人承受苦难了!”
“他们真的很惨!”
他依然想帮红姨他们多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