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记下了那个地址和坊市位置,然后转身走出大殿。
门口的守卫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
叶明沿着街道朝坊市的方向走去。
坊市在城池的中心区域,占地面积不小,围成一片独立的街区。
入口处立着一块石坊,石坊两侧点着长明灯,灯光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
坊市里的铺子比街道上的密集得多,丹药铺、法器铺、灵材铺、功法铺,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叶明不由得感慨,这可比他最开始到修行世界时青云门的那个坊市专业得多啊!
叶明根据纸条上的编号,在一排铺子的末端找到了那个地址。
是一间不大的铺面,门板已经合上了,没有亮灯,门口挂着一块木牌,牌上写着“暂歇”两个字。
叶明没有敲门,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里面确实没有人,然后转身走进旁边一家还在营业的丹药铺子。
铺子里坐着个年轻伙计,正在低头翻看一本薄册子,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容:
“客人想买点什么?我们这儿各种丹药都有,灵丹、丹丸、药散,品级从一品到四品都有。”
叶明走到柜台前,问了一句:
“旁边那家铺子是做什么的?看着像是关了有些日子了。”
伙计顺着叶明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家啊,是个收旧货的,开张了很多年了,生意一直不怎么样。”
“上个月掌柜的说要出趟远门,把铺子关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掌柜的是什么人?”
“不怎么出来,姓什么我也不知道,长得瘦瘦高高的,话不多,每次来也待不了多久就走了。”
叶明没有再问,从柜台上拿了瓶低阶丹药,付了灵石,转身出了铺子。
他在坊市里又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更多关于渡厄仙门的线索,也没有再看到类似的求购纸条。
夜色已经深了,坊市里的铺子开始一家接一家地关门,长明灯的光在空荡的街道上铺开一片暗淡的暖色。
叶明在坊市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房间不大,床铺干净,窗户临街,能看到坊市入口方向的那座石坊。
期间叶明还回了趟灵界,确认大衍天宗没问题之后,叶明再次返回。
第二天一早,叶明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刚蒙蒙亮,坊市那边的铺子还没开门,街道上很安静。
叶明没有急着出去。
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神识展开,朝那座关闭的铺子方向探去。
铺子里的布置很普通,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堆着一些蒙了灰的杂物。
一些低级的丹药,法器之类的玩意儿。
没有暗格,没有密室,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叶明在客栈住下之后,就没有再换过地方。
他每天上午去坊市里转一圈,下午回客栈打坐修炼,傍晚再去那家关门的铺子门口看一眼。
他其实用不着天天去,神识一扫就能知道那铺子里有没有人。
但他还是每天都走一趟,反正也不费什么工夫。
灵界大衍天宗那边他隔几天回去一次。
王洛州把宗门管得还行,新来的那些人虽然还没完全融入,但至少没出什么乱子。
上三宗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叶明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每次回去就在新建的仓库里留一批仙玉、灵材和法宝,那些东西都是他的战利品,足够宗门运转很长一段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坊市里的铺子开开关关,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一切都很正常。
那天傍晚叶明照例去那家铺子门口转了一圈,看到门板已经卸下来了,里面亮着灯。
叶明推门走进去。
铺子里还是老样子,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堆着杂物。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瘦瘦高高的,正在低头翻一本泛黄的书册。
听到有人进来,那人抬起头,看了叶明一眼。
他的修为确实不高,元婴中期,而且气息有些虚浮,像是寿元已经消耗了大半,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客人想买点什么?”
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疲倦还是漠然的调子。
叶明没有回答,直接催动真元。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铺子。
那人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手里的书册掉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
“别动,跟我走一趟。”
他控制着真元裹住那人,推门走出铺子,飞到了坊市之外的一处荒山之上。
到了山顶,叶明松开真元,把那人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那人站稳之后没有跑,也没有喊叫,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明,眼神里有戒备,但没有恐惧。
“你是什么人?”
叶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又说话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急切:
“你是渡厄仙门的人?你们夺了我宗门的传承秘宝,现在还想杀人灭口?”
叶明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是渡厄仙门的人。”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息,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攥着袖口的手指松开了几分。
“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在玄元宗外务司的悬赏牌上看到了你的悬赏信息。”
“你也在找渡厄仙门。”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叶明继续说:
“我从北俱芦洲来,在北俱芦洲杀了几个渡厄仙门的人。”
“那些人在那边有个据点,在研究一处古封印。”
“他们来自东胜神洲,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所以我来这边找。”
那人听到“杀了渡厄仙门的人”几个字的时候,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叶明一遍,像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
“你杀了渡厄仙门的人?”
“杀了。”
“几个?”
“不多,一个据点的全部”
那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在岩石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