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刚才那个虽然强横但还能感知到修为界限的大乘修士，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东西。
那种感觉让散仙想起了他在太虚宗典籍里看过的关于上界降临者的记载。
“你……你是……”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散仙的声音变了调子，不再有刚才那种硬撑的狠厉，而是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能完全压住的颤音。
叶明没有回答他。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紫青双剑从紫府中同时飞出，一左一右悬在他身侧。
剑身上的紫金色光芒在和那层乳白色的佛光接触之后变得更加明亮，两柄剑的剑身同时在微微震颤，发出细密的高频嗡鸣声。
叶明伸手握住了紫郢剑的剑柄。
身上的光芒顺着手掌向上蔓延，覆盖了他的小臂和肩膀，和那层暗金色的光泽融为一体。
然后他朝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地的声音很轻，但散仙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他看到叶明握剑的手正在缓慢地往上抬，剑尖指向他的方向。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
散仙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绷不住了。
他的左手在袖中快速结了一个法印，一层灰白色的光罩从身上弹出来，覆盖了全身。
那层光罩的质地比之前更厚，边缘处有细密的符文在快速流转。
叶明的剑已经落下来了。
紫郢剑划过夜空的轨迹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柄剑划过的地方空气在主动分开，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剑锋前方为它让路。
剑刃斩在那层灰白色的光罩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光罩表面浮现出密集的裂纹，从剑刃落点向四周蔓延，像是被重锤砸过的冰面。
散仙的身体晃了一下，他咬紧牙关，左手继续往光罩中输送真元，试图修补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
这似乎是一件结合了法宝的术法！
而且这件防御类法宝的品级还不低！
虚天灵宝？
不过叶明没有给那散仙修补的机会。
第二剑落下来了，还是同一位置。
裂纹更深，更密。
光罩在那一剑之后已经无法维持完整的形态，边缘处开始有碎片脱落。
散仙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终于确认了某种他一直在回避的事实。
面前这个人有杀他的能力，而且那能力远超他的预料。
第三剑落下的时候，光罩碎了。
灰白色的碎片向四面飞散，在半空中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
紫郢剑的剑刃继续向前，精准地切入散仙的胸口位置。
剑身没入的瞬间，叶明感觉到剑尖传来的反馈很清晰，像是切进了一层坚实的质地里。
散仙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柄正在没入的剑刃，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叶明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
叶明抽回了紫郢剑。
散仙的身体往前栽倒，脸朝下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但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那层原本覆盖在他周身的灵光正在迅速暗淡，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叶明低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已经彻底不动了，然后收回了紫郢剑。
剑身上的血迹正在缓慢蒸发，暗金色的剑刃重新露出原本的光泽。
叶明弯腰，伸手在散仙身上摸索了一下。
他摸到了几件东西，一枚储物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半碎的玉佩挂在腰间，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皮囊揣在内侧衣襟里。
他把那几样东西全部取下来，收进小塔空间第一层。
然后右手抓住那散仙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具身体在他手中垂着，四肢无力地下坠，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灰白的月光下凝固成一条深色的线。
刚刚紫青双剑之中蕴含的剑气，直接把这散仙的元神都给斩了！
叶明一挥手，空间通道打开，叶明把这散仙的尸体，扔进了小塔空间第一层。
二劫散仙的尸体，用真火炼化，那就是一味大药，是能够提升不少修为的！
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叶明转过身，看向正殿门口那些人。
王洛州还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的目光从叶明身上移开，又落在那片散仙刚刚倒下的地面上，然后又移回来，好像在确认刚刚发生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其余那些修士也都在看着叶明。
有人站在墙根下，有人半蹲在柱子后面，有人还保持着蹲着的姿态没有站起来。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在吸气，有人张着嘴，有人目光在叶明和散仙消失的位置之间来回移动。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叶明站在广场中央，那层乳白色的佛光已经从他体表退去了大半，但还有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他皮肤表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洛州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刀柄，往前迈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他看着叶明，开口的声音带着一层干涩的沙哑：
“前辈……您……”
他说了一半，然后停住了。
像是想找一个合适的称呼，但觉得哪个都不够准确。
叶明看了他一眼：“下去休息吧。”
王洛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叶明转身往正殿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一个站在墙边的修士往前迈了一步，他低着头，双手合拢举过头顶，朝叶明深深鞠了一躬。
姿态放得很低，弯腰的角度近乎垂直。
紧跟着第二个也站了出来，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站在广场各处的人们陆续直起身来，有人走出了藏身的阴影，有人从柱子后面转了出来，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法宝。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弯腰行礼，姿态恭谨而沉默。
王洛州站在正殿门口，看着这一幕，然后也弯下了腰。
叶明站在正殿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圈。
广场上黑压压的，所有人都弯着腰，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
叶明知道，这群人算是彻底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