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神识探入小旗内部,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禁制结构。
一共七道禁制,前四道已经炼化了,后面三道还封着。
禁制的层级确实比灵宝高出不少,每一道符文都更加精细,灵力流转的路径也更加复杂。
叶明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把它递还给了王洛州。
王洛州接过小旗的时候,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怕叶明反悔一样,赶紧塞回了怀里。
“你不怕我抢?”
叶明随口问了一句。
王洛州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前辈真要是想抢,我拦不住。”
他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
叶明没有催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风吹过稀疏的树林,把地面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洛州抬起头来,看着叶明。
“前辈……你刚才说,你和大衍天宗有渊源?”
“算是有点。”
叶明回答得含糊,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我能去你们那些分宗的地盘吗?”
王洛州心里一沉。
“前辈,您想去哪?”
“大衍天宗曾经留下的后手,藏得很深,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如果你们这些分宗的人愿意听我的,我可以带着你们找到那处传承。”
叶明所说的后手自然是大衍天宗的宗门小世界。
王洛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盯着叶明,呼吸都重了几分,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前辈,你说话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
“不过你得先带我去你们那些人聚集的地方,我得亲眼看看,现在灵界到底还有多少人愿意听大衍天宗的名号。”
叶明看着王洛州,语气缓了几分。
“你这三千年在灵界,也攒了不少人脉吧?”
王洛州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一些,当年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太阴教和天衍宗的修士,还有他们收的弟子,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得有上千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些年被上三宗追杀,死了不少。”
“还活着的,大多散在各处,不敢轻易露面。”
叶明想了想。
“你有办法联络他们吗?”
王洛州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玉牌通体灰白,表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边缘磨损得很厉害,像是用了很多年。
“这是分宗之间传讯用的暗牌,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能感应到其他暗牌的位置。”
“不过现在上三宗查得严,我们平时不敢轻易启用,怕被追踪到。”
叶明接过玉牌看了看,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然后还给他。
“不用急着联络所有人,你先带我去最近的一处聚集点,我看看情况再说。”
王洛州攥着玉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手里那块灰白色的玉牌上,像是在反复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
“天罗岛南边还有一处据点,那里住着七八个人,都是这些年逃过来避难的。”
“前辈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带你过去。”
叶明点了点头,朝南边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叶明决定干一票大的!
他要冒充大衍天宗正统传人!
反正他手上有大衍天宗真传弟子的全套传承。
而且他还能自由进出大衍天宗宗门遗迹小世界。
打出大衍天宗的旗号,把这群人收拢起来。
这可是一股相当不小的势力啊!
那自己在灵界的第一步,不就走稳了吗?
先成立一家宗门!
天罗岛南边比北边更荒凉。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之后,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得崎岖起来。
地面从平整的泥土变成了起伏的岩石,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在草丛里,有些石头上长着灰绿色的苔藓。
空气中的湿度比北边低了一些,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王洛州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前面停了下来。
王洛州打出几道禁制。
这块石头上面显现出了阵阵涟漪。
“前辈,请。”
叶明没有犹豫,侧身钻进了那道涟漪。
石头后面是一条不长的通道,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壁,能看出是天然形成的裂缝经过简单修整之后改造出来的。
通道尽头居然是一处洞府空间。
里面居然有仙气萦绕。
洞府里有七个人。
五个男的,两个女的。
他们的衣着和王洛州差不多,修为最高的是一个坐在墙角的老者,合体后期。
但气息不太稳,和叶明之前见到的王洛州状态差不多,像是受过伤还没完全恢复。
七个人早就已经把神识落在叶明身上。
要不是感应到后面王洛州的气息,估计直接就动手了!
王洛州从叶明身后走上来,站到石室中央,抬起双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位前辈是自己人,刚从下界上来的。”
“自己人”
这三个字让那七个人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警惕的意味并没有完全散去。
那个坐在墙角的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明显的虚弱感。
“洛州,你确定?”
“下界?前辈?”
王洛州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前辈能说出太阴教和天衍宗在下界的关系,还知道幽骨那小家伙,不会错的。”
老者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叶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躲避追杀的人特有的审慎,像是在评估面前的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你从下界来,对灵界的局势了解多少?”
叶明没有急着回答。
他扫了一圈七个人,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三宗在追杀你们,道云宗那帮人是他们养的狗,这我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大衍天宗真正的传承在哪里。“
所有人瞬间呼吸急促了起来!
老者手里的短杖顿了一下,原本半闭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王洛州站在旁边,脸上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另一个中年修士开口了,声音比老者更急。
“你知道大衍天宗真正的传承?那处遗迹不是早就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