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二劫散仙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可自己前几天稍微去了一趟灵界,这货就根据轮回印碎片的感应,准备来对付自己。
这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把饿鬼道轮回印碎片拿回来,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啊!
但就在叶明准备打开通道的那一刻,一个被他遗忘了很久的地方突然浮上心头。
大衍天宗。
那处宗门遗迹。
那个当年他修为只有金丹时,连边缘阵法都扛不住、只能落荒而逃的宗门小世界。
叶明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上一次去那里是什么时候?
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那地方的存在。
当初在天越秘境中获得了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资源。
然后机缘巧合撞进了那个小世界,看到了大衍天宗的遗迹,看到了那座笼罩着整片废墟的残存护宗大阵。
当时他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被阵法散发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金丹修士面对那种级别的阵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掉头离开。
后来修为提升了,去过地仙界、灵界、天妖世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那处遗迹就慢慢被挤到了记忆的角落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可是大乘期的修士,八九玄功修炼到这种层次,肉身强度已经远超普通修士的认知。
就算对上道门仙人,他也有正面一战的底气。
那种阵法,当年能拦得住金丹期的他,现在对他而言,完全就是洒洒水!
叶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去灵界之前,先去把那处遗迹翻一遍。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对自己现在还有帮助的东西。
但这可是当年自己的一个执念。
而且之前在灵界之中看过的典籍,大衍天宗当年也算是灵界的顶级宗门。
虽然灵界的势力格局他还没有完全摸透,但宗门被灭之后,门下弟子还能从灵界逃出来。
大衍天宗在修行世界留下太阴教和天衍宗这种级别的传承,说明这个宗门的底蕴绝非泛泛。
即便被灭了,宗门遗迹里留下的东西也绝对不会差。
叶明直接打开了空间通道。
通道另一边是他很久以前留下的空间信标。
下一秒叶明感觉到了那层熟悉的屏障。
等叶明站稳之后,抬眼望去,发现自己再一次站在这方小世界之中,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的视力都增强了不少。
能透过那残存的护宗阵法看到里面的情形了!
果然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
灰褐色的断壁残垣从近处一直铺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些建筑还保留着相对完整的轮廓,能看出当年大殿和塔楼的高度。
更多的已经彻底坍塌了,只剩下地基和散落的石块,被岁月和风化侵蚀得棱角模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不是腐朽,更像是某种东西沉积了太久之后散发出来的沉闷感。
叶明深吸一口气,那些古老而沉闷的气息涌入肺腑,带着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后特有的质感。
他飞身向前,没有犹豫。
第一道攻击从地面升起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刻意躲闪。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废墟中射出,精准地轰在他的胸口位置。
那股冲击力撞上来的时候,叶明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感,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八九玄功自动运转,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表面浮现了一层,把那道攻击的力量全部挡在了外面。
叶明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继续往前飞。
紧接着第二道攻击跟了上来,这次是金色的光芒,锐利如刀,切割在他的肩膀上。
暗金色的皮肤表面亮起一道浅痕,然后迅速恢复了原状。
叶明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消退的痕迹,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在金丹期的时候觉得这阵法恐怖至极,现在亲自感受一下,发现威力大概在合体中后期左右。
对于当年的他来说,那是绝对的天堑。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也就比挠痒痒强一些。
叶明没有用法宝,没有用神通,纯粹靠八九玄功的肉身硬扛着阵法的攻击继续深入。
五行能量从各个方向交替轰来,金的锐利、木的生机、水的绵密、火的灼热、土的厚重,五种属性的力量交织着落在他身上。
暗金色的光泽始终稳定地覆盖着他的全身,那些攻击撞上来之后就散开了,像是浪花拍在礁石上,溅起一片水雾就退了。
叶明飞了好一阵子,阵法的攻击频率开始下降了。
不是阵法变弱了,而是他穿过了外围区域,进入了更深处的范围。
那些残存的符文和禁制在无人维护的情况下运转了不知多少年,力量本就在持续衰减,他能感觉到那股支撑阵法运转的能量已经快要见底了。
穿过最后一层光幕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阵法的攻击停了,那些翻涌的光芒消失了,只剩下废墟本身静静地铺展在眼前。
叶明落在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双脚踩在碎裂的石板上,鞋底和石面接触时发出一声细碎的摩擦声。
他站稳之后,环顾四周,那种古朴苍凉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
举目望去,完整的建筑没有多少。
近处能看到几面残存的墙壁,墙面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或者装饰性浮雕。
边缘处已经被风化和侵蚀磨得看不出原本的线条了。
远处有几根断裂的石柱歪斜地立着,最高的那根大约还有几丈高,顶端残缺不全,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苔藓。
建筑的地基倒是保存得相对完整。
青灰色的石条整齐地排列着,勾勒出当年大殿和偏殿的轮廓。
有些地基上有清晰的凹槽,原本嵌着柱子或者门槛,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槽位。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碎裂的瓦片和砖块,颜色从深灰到暗红不等,堆叠在墙角根和回廊两侧的缝隙里。
这应该是当年大衍天宗的某一处宗门议事殿之类的地方。
可惜毁的有点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