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敞开的物资箱和散落的辅助部件被收拢堆放,地面上只剩下整齐排列的作战单位。
一台台战斗平台在微风中静立,炮口平直指向远方,机身表面亮着稳定的指示灯。
叶明心念一动,沟通超算。
下一秒,所有设备之上泛起阵阵光芒。
然后就从原地消失了!
当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被隐匿了起来。
叶明可不希望被来人提前发现并做出反应。
第一击,一定要突然!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一会儿,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像一片移动的星海正朝地藏寺的方向压过来。
那些光点初时还很小,过了几息就变得清晰起来,每一道光点都是一道遁光,每一道遁光里都至少有一位修士。
最先到的是明心尊者。
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袈裟,悬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着十几位阿罗汉。
再往后是五十三位大乘期修士,个个气息深沉如山。
接着是二百多位合体期,五百多位炼虚期,最后面是两千多位化神期修士。
密密麻麻铺了大半边天空,从地面往上看,几乎遮住了天光。
远处叶明一个人在荒野之上烧烤。
整个情景显得诡异异常。
有点当年丞相空城计的意思了!
一下子面对如此之多的高阶修士,就算是叶明也不由得感叹。
来人最低也在化神境界,元婴修士在修行世界本就足够成为小门派老祖级别的人物,如今竟然都没资格跟来。
西牛贺洲一洲之地,积攒了这么多年,哪怕没有倾巢出动,实力也不容小觑。
但两千多名化神,五百多位炼虚,二百多位合体,五十三位大乘,还有十几位阿罗汉。
叶明觉得,他到过的世界,除了灵界或许能凑出这么多之外,其他世界根本想都不要想。
还好自己这次算是搬空了黑风洞基地,修行世界三川源坊市,还有华国这些年的大半产能。
不然的话,他现在得考虑带上孽海龙族,还有那些僧众,暂时离开西牛贺洲避难了。
一个西牛贺洲就有如此底蕴。
那北俱芦洲,东胜神洲,南赡部洲呢?
还有四周之间无尽海呢?
以及那诡异至极的幽冥血海呢?
而这个时候,那位从叶明番天印之下逃出来的天心禅院的方丈,飞到了明心尊者的跟前。
他指着叶明轻声说道。
“尊者,就是那个人,自称是地藏王菩萨转世!”
明心尊者点了点头,然后一缕神念扫过叶明。
然后他愣了一下。
炼虚后期巅峰,但肉身的强度远超同阶。
像是修炼过某种上古炼体功法,骨骼和肌肉的密度比普通修士高出好几倍。
“也不过如此。”
明心尊者说了一句。
语气很平淡,没有轻蔑也没有紧张,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
他身后那十几位阿罗汉也都感知到了叶明的修为层次,有人微微松了口气,有人皱了一下眉头。
天心禅院那五位阿罗汉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们知道叶明不能用修为来衡量。
但明心尊者显然没有把他们的提醒完全放在心上。
但就在这时,明心尊者猛然泛起一阵不安。
下一秒,天地之间骤然变色。
最先出现的是那些高级战斗机器人的轮廓。
它们从虚空中显现,像是从一层透明的幕布后面走出来,灰白色的装甲外壳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布满整片平原和周围的山脊线,形成一道绵延数百里的金属防线。
然后更大轮廓浮现出来。
战斗平台一台接一台地解除隐身,银灰色的机身覆盖着符文涂层,在空气中泛起微弱的光晕。
它们悬浮在战斗机器人阵列的上方和后方,炮口已经开始调整方向,锁定远处那片正在压来的遁光群。
紧接着是玄武平台从地面升起,宽大的机身镶嵌在低洼处,外壳表面的能量装甲模块在持续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青龙平台悬在高空,修长的机身侧翼展开,搭载的空间扭曲光线发生器已经完成了预热,炮口处有细密的光点在凝聚。
朱雀平台散布在阵地两侧,赤红色的外壳在灰暗的天光中格外醒目。
白虎平台分散在山脊线的各处,它们的体积比朱雀小一些,但机动性更强,炮塔正在快速转动,跟踪着远处天空中每一个移动的目标。
西牛贺洲联军的阵型在那些武器平台出现的瞬间产生了一阵骚动。
冲在最前面的化神期修士最先看到了那些从虚空中浮现的金属轮廓。
他们原本保持着整齐的飞行队列,突然有人开始减速,有人下意识地往侧面偏移,原本紧密的阵型出现了几处明显的凹陷。
天心禅院的老主持站在明心尊者身侧,他看到了下方那片荒原上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僵硬。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尊者,那是什么东西?”
明心尊者没有回答。
他悬在半空,目光从那些正在成形的阵线上扫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金属外壳在光线下反射出的冷芒,看到那些正在调整方向的炮口,看到那些正在充能的能量模块表面亮起的光晕。
数量太多了。
密集的金属阵列覆盖了整片荒原,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几乎全部被占据了。
那些战斗平台排列整齐,战斗机器人分布均匀,从地面到高空形成了多层交错的火力网络。
法源寺的枯瘦僧人也飞到了明心尊者旁边。
他的目光从下方的阵线上收回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尊者,情况不对,那些东西有灵气波动,但波动的方式很古怪,不像法器也不像阵法。”
大山寺的壮汉僧人也靠了过来,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什么时候布置的?刚才明明什么都没看到,这么庞大的数量不可能凭空出现,除非……”
他没有说完。
但周围的人都明白他在想什么。
除非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这里打一场伏击战,这些阵法是在他们赶到之前就已经布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