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当时正在正殿里盘坐,没在打坐,是在调整紫府里那些法宝的状态。
昨天那场从天而降的显圣消耗不小,虽然用丹药补回了大半。
但元神法相的光芒还是比平时暗了一些。
毕竟装X一时爽,但事后那啥……
老僧人从殿外快步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急,手里还捏着一串念珠,没有转动。
他停在殿门口,没有跨过门槛,朝叶明合了一下掌。
“菩萨,有人来了。从西南方向来的,速度很快。”
叶明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比老和尚更早知道,刚刚个人终端就已经给他提醒了!
华国科技建造的寺庙,防御体系那么的完整,怎么可能会让敌人不知不觉的摸进来呢?
叶明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天空中有一道金色的遁光正在靠近,速度很快,后面还跟着十几道小一些的光芒。
那道金色遁光的气息很沉,隔着几十里都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和汨罗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汨罗的气息是亦正亦邪混在一起的,这道金色遁光的气息更加纯粹,带着一种很正的佛门威压。
但比汨罗弱不少。
罗汉果位。
相当于道门散仙。
老僧人站在叶明身侧,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威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菩萨,这是?”
“这么快就赶来了,应该是天心禅院的人!”
叶明收回目光,语气很平静。
叶明心念一动,嗖嗖嗖,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是孽海龙族的人,来的人修为有点高,华国逐日战团还是以后再上吧!
叶明带着孽海龙族飞到了新修的山门之前。
金色遁光在距离寺庙山门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来,悬在半空。
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形。
那人穿着暗金色的袈裟,身形中等偏瘦,面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眉毛很淡,颧骨微高。
目光从高处扫下来,在寺庙的屋顶和山门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叶明身上。
他的目光在叶明身上停了几息。
叶明感觉到一道带着明显审视意味的威压落在自己周围。
比起汨罗和那金身罗汉差远了!
叶明没有抵抗,也没有收敛,就那么站着。
那道威压在他身周转了一圈,然后收了回去。
身披暗金袈裟的僧人从半空中落下来,双脚踩在山门外的泥土地上,手里的念珠还在不疾不徐地转着。
他身后那十几道遁光也跟着落下来,落地之后散开成一个松散的弧形,把山门外的空地占了大半。
那些后来的人穿着深浅不一的僧袍,修为在化神期到合体期之间,手里各自拿着法器,有的是金刚杵,有的是禅杖,有的是铜铃。
他们的目光落在寺庙里那些龙族身上,又落回寺庙正殿的方向,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和敌意。
暗金袈裟的僧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很慢:
“在下天心禅院监院,法号净因,昨夜感应到这处有异常佛光显现,特来察看。”
叶明站在山门内侧,没有踏出去,只是看着对方。
净因的目光又在寺庙的屋顶和院墙上扫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在叶明身上:
“你这座寺庙从何而来?”
“佛祖显化”
听到这话,所有僧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佛祖显化,那也得显化到他们头上,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罗汉没有顺着叶明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贫僧看你这寺庙的规制、佛像的造型,都不像西牛贺洲任何一家的样式。”
“倒是与古籍中记载的佛国风格有几分相似。”
净因停了一下。
“你自称什么?地藏王菩萨转世?”
叶明没有回答。
净因看着他,像是等了几息,然后继续开口了:
“天心禅院供奉的是过去七佛,传承的是正统大乘佛法,从未听闻地藏王菩萨有转世之身降于西牛贺洲。”
“你从天而降,头顶有功德金轮,身后跟着来历不明的人,这处寺庙也是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贫僧不是来与你辩经的,贫僧只问你一句。”
“你若真是佛门中人,为何要在西牛贺洲另立门户?”
叶明这次回答了:
“西牛贺洲的信仰之力,都送到大雷音寺,再送到佛界去了。”
“那些愿力被什么人用了,你应该知道吧?”
净因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手里那串念珠的转动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点。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叶明。
叶明继续说:
“佛界已经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佛界了。”
“灵山还在,但上面的佛修已经不再是佛修,他们把下界送上去的愿力炼化之后,用凡人的七情六欲填补心性的空缺。”
“被送上去的高佛性僧人,都被当成了过滤杂质的容器。”
他停了一下:
“你们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愿力,变成了滋养邪佛的养料。”
净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这种说法,贫僧从未听过。”
“你没听过,是因为大雷音寺不会让你们听到。”
净因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
叶明没有再继续解释。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
如果对方愿意信,那就不用打。
如果对方不信,那说再多也没用。
净因站在原地,手里那串念珠又转了几圈。
他身后那些僧众的目光一直在叶明和孽海龙族之间来回移动,有人已经把手里的法器握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净因重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说佛界已被邪佛占据,可有凭证?”
叶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没有凭证。”
“我有这处寺庙,有跟随着我的僧众,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有别的证明给你。”
净因看着他,目光在叶明脸上停了几息。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后退了一步。
站在山门外面的泥土地上,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没有凭证,只凭你一面之词,就要贫僧信你。”
“那贫僧也可以告诉你,贫僧认定你是伪佛。”